沈昭昭總覺得他這段時間情緒不對,尤其是在左桉檸出事前後,他表現得格外焦慮。
沈赴白依舊閉著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聽到姐姐的問話,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赴白?”沈昭昭見他這樣,心裡更急了,身體微微前傾:“你說,是不是有什麼麻煩?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好不好?你別一個人憋著。”
沈赴白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姐姐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痛苦。
但他依然什麼都沒說,只是又搖了搖頭,然後乾脆翻了個身,背對著沈昭昭,拉高了被子,拒絕交流。
“沈赴白!”
沈昭昭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弄得有些氣惱,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一點。
她知道,弟弟從小就有主意,他不想說的事,誰也撬不開他的嘴。
她賭氣似的坐在椅子上,瞪著弟弟的後背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算了,他現在受傷,情緒不好,逼他也問不出什麼。
等他好一點再說吧。
沈昭昭起身,替沈赴白掖了掖被角,輕聲說:“那你好好睡,我去看看檸檸,有事叫我。”
沈赴白沒有回應,身體依舊僵硬地背對著她。
沈昭昭心裡沉甸甸的,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
她轉身朝VIP病房區走去。
來到左桉檸的病房外,她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開。
病房裡光線柔和,左桉檸半靠在搖起的病床上。
左桉檸的臉色透出了些許健康的紅潤,氣色明顯好了許多。
夏欽州正站在窗邊的桌子旁,仔細地將左桉檸的東西收拾進一個行李箱裡。
“檸檸。”沈昭昭走進去,臉上露出笑容。
“昭昭?你怎麼來了?”
左桉檸看到她,眼睛一亮,朝她伸出手:“快過來坐。”
她的聲音雖然還有些中氣不足,但比之前有力多了。
沈昭昭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你看起來好多了!”她目光掃過正在收拾行李的夏欽州:“你們這是……在收拾東西?可以出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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