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左弈沉穩的聲音傳來。
左赫安推門而入。
書房內光線昏暗,只有書桌上一盞檯燈亮著,映照著左弈那張不怒自威的臉。
他正在批閱檔案,頭也未抬。
“父親,”左赫安微微躬身,語氣平淡地彙報:“那個不聽話的家侍,處理乾淨了。吃裡扒外的東西,留著也是禍害。”
左弈繼續在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似乎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他“嗯”了一聲,聲音毫無波瀾:“手腳乾淨點,別留尾巴。”
“是,父親放心。”左赫安應道。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微的腳步聲,管家匆匆來到門口,壓低聲音稟報:
“老爺,二少爺,夏欽州來了,就在大門口。他……他帶了不少人。”
左弈終於放下了筆,緩緩抬起眼。
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看向垂手而立的左赫安,神色平靜。
“懂嗎?”左弈只問了兩個字,聲音低沉。
左赫安收斂了臉上那抹慣常的笑意。
他點了點頭,聲音清晰而肯定:“懂。”
夏欽州是為左桉檸而來,是為那晚的綁架和後續的傷害來討說法的。
左弈揮了揮手。
左赫安會意,再次躬身,然後轉身,臉上重新掛起幾分疏離笑意,朝著大門方向走去。
老宅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門外夜色已深。
夏欽州獨自一人站在最前方,身後是幾輛黑色的車和沉默佇立的人影。
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在門廊燈光的映照下,一半明亮,一半陷入陰影。
那雙眼睛,比這冬夜還要寒冷。
厚重的雕花木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書房內凝滯的空氣。
左赫安臉上掛著笑,步下門前臺階,走向夏欽州。
“夏總,深夜到訪,有失遠迎。”
左赫安在距離夏欽州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不知夏總這麼大陣仗,是有什麼要緊事?若是我左家有招待不周之處……”
他的話尚未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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