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書嫻的錯。是她心生惡念,手段歹毒。法律,會給她應有的懲罰。”
沈昭昭知道,他的話,是為了減輕了沈昭昭的負罪感。
她看著左佑,淚水流得更兇了。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再次開啟,護士推著移動病床走了出來。
床上,左桉檸安靜地躺著,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和監測儀器,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
左桉檸被平穩地推入了ICU,厚重的自動門無聲地關上。
因為ICU不允許家屬陪護,他們只能透過探視窗遠遠望上一眼。
夏欽州站在ICU的玻璃窗外,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左桉檸身上。
良久,他才緩緩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身旁同樣沉默的左佑:“我出去一趟。”
左佑抬眸看他,掃過他佈滿血絲的眼睛。
他沒有詢問,只是點了一下頭,極其輕微地“嗯”了一聲。
這反常的平靜和默許,讓一旁的秦未辰心頭一跳。
他看著夏欽州轉身離開的背影,忍不住上前,對左佑急道:
“你就這麼讓他走了?你看看他現在的狀態!他能去哪?去幹什麼?你就不怕他……”
左佑打斷了他,聲音平靜無波:“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有些債,總要有人去討。”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ICU內:“他現在留在這裡,除了乾等,什麼都做不了。那股火……憋著,才會真的出事。”
秦未辰被他這話噎住,但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他看了一眼依舊守在窗前的左佑和沈昭昭,一咬牙,轉身快步朝著夏欽州離開的方向追去。
地下停車場,光線昏暗。
夏欽州剛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另一側的車門就被猛地拉開。
秦未辰一手撐住車門,一手按住座椅,氣息微喘地攔在他面前:
“夏欽州!你給我停下,你要去幹什麼?你冷靜一點!”
夏欽州沒有看他,只是動作流暢地繫上安全帶,發動了引擎。
車內昏黃的燈光映著他半張側臉。
他終於轉過頭,看了秦未辰一眼,那眼神沒有任何波瀾,卻讓秦未辰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別跟著我。”夏欽州的聲音不高,卻不容違逆。
話音未落,他猛地踩下油門。
黑色轎車瞬間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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