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佑率先下車,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記者或閒雜人等,才示意左桉檸過來。
左桉檸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沈昭昭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沈昭昭明顯失措的聲音:“喂……桉檸?”
“昭昭,是我!別怕,我和我哥,還有未辰,現在在你家後門外面!你快來給我們開門!”
左桉檸語速飛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後門?……好,好!你們等等,我馬上來!”
沈昭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沒過幾分鐘,那扇隱蔽的小門被從裡面小心翼翼地拉開了一條縫。
沈昭昭出現在門後,整張小臉蒼白驚慌。
她連忙將他們讓了進去,又迅速鎖好了門。
沈家別墅內部燈火通明,卻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慌。
傭人們都躲在自己的房間裡不敢出來,偌大的客廳空蕩蕩的。
沈昭昭將三人帶到了自己二樓的臥室,關上門,才彷彿卸下了一點力氣,身體微微發抖。
她穿著家居服,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很久。
“昭昭,到底怎麼回事?伯父伯母呢?赴白呢?”左桉檸扶住她,急切地問。
沈昭昭搖了搖頭,聲音哽咽:
“爸媽……他們前幾天去國外考察一個合作專案了,現在應該在飛機上,聯絡不上……赴白……赴白他下午接了個電話,就說有事出去一趟,然後……然後就再也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了。我,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看到新聞突然爆出來,家門口一下子就圍了那麼多人……我嚇壞了,只能把門都鎖死,不敢出去……”
她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
左桉檸心疼地抱住她,看向左佑和秦未辰。
秦未辰站在窗邊,撩開一角窗簾,看著樓下遠處依舊喧囂的前門,臉色沉凝。
他轉過身,看向驚惶無助的沈昭昭,又看了看左佑和左桉檸,緩緩開口:
“昭昭,有些事,你可能一直被保護得太好,所以不清楚。你們沈家,在醫療領域深耕多年,樹大招風。表面上自然是以救死扶傷、回饋社會為己任,清清白白。但水至清則無魚,這麼大的產業,這麼複雜的利益網路,想要完全清白,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所謂的清白,往往就是讓某些事情永遠不見光而已。這次的事件爆出來的那些醜聞,手法並不算多麼高明,甚至可以說是行業內心照不宣的某些潛規則。但關鍵在於,它被大規模地捅到了公眾面前,還附上了看似確鑿的證據。所以目的就是要摧毀沈氏的聲譽。”
“設計這樣一個事件,不一定需要沈氏真的犯下多麼嚴重的違法行為。只需要抓住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經不起公眾道德審視的操作,就足夠了。沈氏多年積攢的公眾信任,會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銀行抽貸,合作伙伴撤資,患者流失,調查介入……這才是最致命的。”
沈昭昭聽得臉色更加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左佑及時扶住了她,眼神冷冽如冰。
左桉檸也感到一陣寒意從心底升起。
她想起沈赴白近期的魂不守舍,還有他口中那個神秘的Z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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