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著,沒有掃大家的興,只是用一種無聲的方式護她周全。
沈昭昭察覺到他的緊張,回頭對他甜甜一笑,示意自己沒事,左佑緊繃的下頜線才略微放鬆些許。
派對持續到深夜。
左佑和沈昭昭的新房,是左佑早就購置好的雲山別墅,與夏欽州的翠山別墅同屬一個高階社群,相隔不過步行十分鐘的距離。
左佑當時選這裡,理由很簡單:“離桉檸近,方便你們以後常走動。”
夏欽州也攬著玩累了的左桉檸,月月睡在他的懷裡。
他們回到了翠山別墅。
別墅裡安靜下來,白日的喜慶喧囂散去。
左桉檸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床邊。
她看著遠處雲山別墅隱約的燈光,心中為哥哥和昭昭感到高興。
但婚禮上父親的出現。
她看到了。
原來哥哥也想媽媽。
下一秒。
夏欽州從身後輕輕環住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累了嗎?”
左桉檸靠進他懷裡,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輕聲道:
“看到哥哥和昭昭終於在一起了,真好。只是……”她頓了頓:“爸爸今天來了。”
“嗯。”夏欽州應了一聲,手掌安撫地摩挲著她的手臂:“左佑處理得很好。”
“我知道。”左桉檸嘆了口氣:“我只是……有點想媽媽了。如果媽媽還在,看到哥哥今天的樣子,一定很開心。”
夏欽州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低聲說:“她一定看到了。而且,她現在有你,有我,有月月,還有左佑和昭昭,她看到我們都在努力過得更好,她會感到欣慰的。”
左桉檸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有情人終成眷屬。
真好。
——
醫院病房。
顧聲岸在顧音涯的床前已經不知道坐了多久。
顧音涯躺在那裡,身上連線著各種管,臉色是青灰,胸膛隨著呼吸機的作用微弱起伏,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只有監護儀螢幕上,那條綠色的心電曲線,還在規律地畫著波浪,證明這具軀體尚未被死神完全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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