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銳的警報聲,就是他內心深處絕望的嘶鳴。
——
第二日清晨,天色灰濛濛的,像是蒙著一層哀傷的薄紗。
左桉檸醒來,身側的位置空著,被子已經涼透。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習慣性地看向浴室方向,沒有水聲。
一種不安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輕輕推開臥室門。
客廳裡,夏欽州已經穿戴整齊。
他背對著臥室方向,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陰沉的天色。
他身上穿著一套極其正式的純黑色西裝,連襯衫和領帶都是肅穆的黑色。
那挺拔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凝重。
左桉檸的心猛地一沉。
這種裝扮,這種氣氛……不像是要去公司。
她推開房門,腳步聲驚動了夏欽州。
他緩緩轉過身。
夏欽州的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顯然一夜未眠。
他的嘴唇抿得發白,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忍。
“欽州?”左桉檸的聲音有些發顫,她一步步走近他:“你怎麼……穿成這樣?發生什麼事了?”
夏欽州看著她只穿著單薄睡衣、赤腳站在冰涼地板上的樣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快步走過去,不由分說地將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裹在她身上,然後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走回臥室,輕輕放在床邊。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蹲下身,拿起她的拖鞋,套在她的腳上,動作溫柔,卻始終沉默。
這反常的沉默和溫柔,讓左桉檸心中的不安迅速擴大,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抓住他正在為她穿鞋的手,聲音帶著顫抖:“欽州,你說話啊!穿成這樣……要去哪裡?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夏欽州伸出手,似乎想碰觸她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心溫熱,而他的手卻一片冰涼。
“檸檸……”他終於開口:“有件事……要告訴你。”
左桉檸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反手握緊他冰冷的手指,強迫自己鎮定:“你說。”
夏欽州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檸檸,顧音涯……今天凌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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