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醫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乾澀，與平日裡那種嘲諷的語氣截然不同。
秦未辰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我想……請你幫忙看看一個病人。她的心臟……情況不太好。”左赫安說道，眼神有些飄忽：
“她的主治醫師是你們院的王主任，但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秦未辰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公事公辦地問：
“病人叫什麼名字？有帶病歷和影像資料過來嗎？”
左赫安猶豫了一下，報出一個名字：“唐霜。”
秦未辰在電腦系統裡輸入這個名字，很快調出了病歷。
他快速瀏覽著，眉頭漸漸蹙起。
唐霜，女，22歲，先天性複雜性心臟病，法洛四聯症術後，目前出現嚴重的右心功能衰竭，肺動脈高壓……
“唐霜……”秦未辰看著螢幕，又抬眼看向左赫安：“這位病人，和左少爺是什麼關係？”
左赫安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很不喜歡這個問題，語氣生硬了幾分：
“秦醫生，看病還需要查戶口嗎？”
秦未辰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左少爺，瞭解病人基本情況和社會支援系統，是評估病情和治療方案的一部分。尤其是這樣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患者。如果你不願意透露，或者患者本人不便提供，那我很難給出超出已有病歷的建議。”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帶著醫生的專業和原則。
左赫安被他的話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他盯著秦未辰看了幾秒，似乎在權衡。最終，他避重就輕，聲音更低了些：“她……只是我的一個朋友。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就告訴我，以她現在的情況，王主任的治療方案是否合適？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秦未辰見他堅持，也不再追問關係。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病歷和影像片上，仔細看著。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從目前的檢查結果來看，診斷明確，治療方案符合常規。她的心臟畸形非常複雜，雖然做過矯正手術，但遺留問題很多，右心室負擔過重，肺動脈壓力持續增高，已經導致了不可逆的心肌重構和功能衰竭。”
他頓了頓，看向左赫安變得凝重的臉：“藥物可以暫時緩解症狀，延緩進展，但治標不治本。以她目前的心功能分級和血流動力學狀態，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根治希望，是進行心臟移植。”
左赫安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
秦未辰繼續道，語氣不帶什麼情緒，只是陳述事實：“心臟移植是大型手術，風險高，術後需要終身服用抗排異藥物，且供體極其稀缺，排隊等待時間漫長，匹配成功更是需要運氣。王主任應該已經將移植列入考慮，開始進行相關評估和排隊登記了吧？”
左赫安沉默著，點了點頭，臉色有些發白。
“那就按流程走。”
秦未辰合上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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