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江院長,顧音涯……已經死了。你知道嗎?”
江寒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眼睛裡,瞬間掠過一絲震動。
顧音涯……死了?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確切的訊息,心臟還是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垂下眼,遮住眸中的複雜情緒,嘴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沒有立刻回答。
左赫安將他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就像是在欣賞獵物臨死前的掙扎。
他慢悠悠地補充:
“舊主已逝,良禽擇木而棲。這個道理,江院長應該比我更懂。現在,該知道效忠於誰了?”
江寒緩緩抬起頭,迎上左赫安的眼睛。
他心底湧起強烈的厭惡和抗拒。
但他的軟肋被左赫安拿捏的死,那股反抗的力氣被狠狠壓下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帶著明顯的屈從和不甘:
“……明白。Z先生。”
這一聲“Z先生”,叫得毫無敬意,甚至帶著嘲諷,但終究是叫了。
左赫安並不在意他語氣裡的那點叛逆,只要他服從就夠了。
他站起身:“帶我去看看她。”
江寒沉默地拿起鑰匙和門禁卡,走在前面引路。
兩人穿過層層需要許可權的安保門禁,來到醫院最深處一間特殊監護的病房。
房間裡只有儀器執行的輕微嗡鳴。
病床上,躺著一個全身包裹著厚厚紗布的人,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
頭部也纏著紗布,連線著各種生命監測管線。
那雙露出的眼睛渾濁無神,但在聽到腳步聲時,艱難地轉動,看向門口。
左赫安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上的人。
看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是我救了你。”
床上的人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神里充滿了疑問,嘴唇嚅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破碎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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