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翠山別墅主臥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
左桉檸剛結束一天的工作和訓練，幾乎是一沾枕頭就昏昏欲睡，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夏欽州洗了澡出來，躺到她身邊。
他沒像往常一樣立刻關燈摟她入睡，而是側過身，靜靜看了她一會兒。
她呼吸漸漸均勻，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檸檸？”他聲音很低。
“嗯……”左桉檸含糊應了一聲，沒睜眼。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夏欽州說，語氣裡難得帶了一絲猶豫。
左桉檸勉強撐開一點眼簾，藉著微光看他。
他眉頭微微擰著，像是有心事。
“怎麼了？”
“我們的婚禮。”夏欽州看著她：“之前定的日子，一推再推。現在……是不是該重新提上日程了？”
左桉檸睏意散了些。
她眨眨眼，看著他眸子格外認真。
婚禮……
是啊，他求婚後，發生了太多事。
沈家風波，顧音涯離世，她自己受傷、訓練、創業……日子像被按了快進鍵，婚禮卻這麼擱置下來。
“怎麼突然提這個？”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倦意：“現在這樣……不也挺好的嗎？月月都四歲了。”
她是真覺得麻煩，孩子都有了，儀式似乎沒那麼緊迫。
更何況……
“昭昭快生了，身子重，預產期也沒多久了。”左桉檸翻了個身，面向他：“現在籌備婚禮，她肯定得操心，我怕她累著。”
夏欽州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他尊重她的想法，體諒她對朋友的關心，但這次，他心裡那點不情願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雖然表情沒太大變化，但嘴角抿緊了，眼神也沉了些。
左桉檸察覺到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生氣了？”
“沒有。”夏欽州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就是覺得……該給你一個正式的儀式。等了太久。”
左桉檸心裡一軟，湊過去親了親他的下巴：“知道啦。我再想想，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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