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血液像是瞬間凍結，又從腳底急速褪去。
她渾身冰冷，動彈不得。
剛才那點可憐的希冀，碎得乾乾淨淨，連渣都不剩。
她甚至看不清那女人的臉，只看到一個模糊的、白色的側影。
可徐染秋卻露出了……從未對她展露過的溫柔動作。
原來……他不是在等她。
原來……他早有別人。
原來……她剛才那番告白，在他眼裡，恐怕只是個笑話。
她猛地轉過身，手指死死掐進掌心，指甲陷進肉裡，卻感覺不到疼。
她像逃離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踉蹌著，頭也不回地衝向來時的路，飛快地跑走了。
高跟鞋倉皇凌亂的聲響，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
車內。
在姜晴轉身的瞬間，徐染秋便已退開，拉開了與副駕座上女人的距離。
兩人之間，隔著一拳的空氣。
江素衣微微側頭，目光透過車窗，望向姜晴狼狽跑遠的背影，直至她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她走了。”
江素衣的聲音響起，很輕，帶著一種獨特平靜的質感，像初秋的晚風。
徐染秋這才緩緩坐直身體，無聲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鬆懈下來。
“謝謝你，素衣。”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疲憊，但是聽得出是很真誠的感激。
江素衣轉回頭，看向他。
她的臉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輪廓柔和，眉眼清淡，整個人像一幅氤氳著水汽的江南水墨畫。
她靜靜地看了徐染秋兩秒，然後，很輕地開口：“你喜歡她嗎？”
問得直接，卻不讓人反感。
徐染秋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裡，沒有焦距。
“不。”他回答得很乾脆。
沉默了幾秒，他補充道，聲音低了下去：“我已經……心有所屬了。只是，她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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