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得很快。
左桉檸和夏欽州在A大校園裡牽著手散步的照片，不知道被誰拍下來傳到了網上，配文只有一句話：“誰說人家離婚了？自己看看。”
照片裡兩個人並肩走在梧桐樹下，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夏欽州側過頭看著左桉檸，嘴角帶著一絲很淡很淡的笑意，左桉檸的手指插在他的指縫裡，扣得很緊。
那些傳言像是一面被石頭砸中的玻璃，裂紋從中心向四周擴散，擴散到整面玻璃都碎了，碎片落了一地。
沒有人再提離婚的事了。
那些曾經言之鑿鑿說“夏欽州把左桉檸甩了”的賬號，悄悄刪掉了之前的帖子，換上了新的標題：“夏氏夫婦校園甜蜜牽手，破鏡重圓還是從未分開？”
左桉檸看到這些的時候，正在車裡，手機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的嘴角彎了一下，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那些飛速後退的街景。
車子在月檸工作室的大廈門口停下來。
她下了車，走進去。
大廳裡很安靜，前臺的小姑娘看見她，站起來微微欠身：
“左總好。”
左桉檸點了一下頭，朝電梯走去。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嗒嗒嗒的，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著。
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按了十二樓。
她走過前臺，走進辦公區。
辦公區很大，幾十個工位整整齊齊地排著，電腦螢幕亮著，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低頭寫東西，有人在對著螢幕上的設計圖皺眉。
她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她，那些目光裡有驚訝，有欣喜。她朝他們點了一下頭，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辦公區最裡面的那面牆上。那面牆的螢幕上上原本是她們工作室標榜的設計，但現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
新的照片上是林紅，她短髮，妝容精緻，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外套，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目光直視鏡頭，嘴角帶著一絲自信的笑。
左桉檸的腳步頓了一下。她站在那裡看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只是站在那裡，看了幾秒，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她走過辦公區，推開盡頭那扇門，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還是她走之前的樣子，辦公桌、電腦、書架、窗臺上的那盆綠蘿，一切都在它們應該在的位置上。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窗外的郡江在陽光下閃著光，波光粼粼的，像一條流動的金色綢緞。
她把包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來，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她按了一下桌上電話的擴音鍵，撥了內線號碼。
“七七，來一下。”
掛了沒到半分鐘，敲門聲響了。
祝七七推門進來，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和一條黑色的西褲，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認真專業。她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走到辦公桌前，站定，微微欠了一下身。
“左總，您回來了。”她的聲音很平穩，但左桉檸聽出了那平穩底下的如釋重負。
左桉檸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說吧。”
祝七七深吸了一口氣。她開啟資料夾，翻到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資料和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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