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趁熱打鐵,氣更加誠懇:“女皇陛下,既然應雪隊長當年未能完成之事,與海族困擾相關。如今在下承蒙女皇救治大恩,無以為報。敢問女皇,當年託付給應雪隊長的,是什麼事?在下願竭盡全力,嘗試解決此事!”
海瑟妮抬起眼簾,深深地看了蘇言一眼。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再充滿嘲諷,卻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和無奈:
“你比她強太多,或許有可能。”她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對莉莉說道:“莉莉,帶你的朋友們先去側殿休息。”
“母親!”莉莉急切地看向母親。
“去吧。”海瑟妮的語氣不容置疑。
莉莉咬了咬嘴唇,只好帶著依舊處於震驚中的白雲、不明所以的器·貢納爾,以及其他族人退出主殿。
偌大的宮殿,此刻只剩下海瑟妮和蘇言兩人。
海瑟妮沒有立刻說話,她揮手佈下了一道隔絕聲音與探查的水幕結界,將主殿完全封閉。
做完這一切,她倚靠在王座上,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憊和一絲……隱藏極深的痛苦。
“你既然認識應雪,又如此堅持……罷了,告訴你也無妨。”海瑟妮的聲音變得低沉。
“我海族血脈深處根植了代代相傳的‘奴役枷鎖’。”
“奴役枷鎖?”蘇言眉頭緊鎖。
“是的。”海瑟妮的眼中閃過屈辱與憤怒,但很快又被無奈取代,“一種無形的束縛。它並不直接控制我們的思想或行為,卻像一道無形的鎖鏈禁錮著我族的潛力,限制著我族的發展上限,甚至……在某些特定情況下,會讓我們身不由己地服從。”
她指向宮殿深處那乳白色柔光傳來的方向:“【海洋之心】,我族的至寶,在數千年前被一位強大到無法想象的存在,強行抽取了部分核心力量!又將奴役契約打入了我族的血脈源頭!”
“自那以後,我海族之中,再也無法誕生真正意義上的‘至強者’。而且,我們對於某些特定的氣息和命令,會不由自主地產生戰慄和服從感,儘管我們的理智在拼命抗拒。”
海瑟妮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我們不知道那個存在是誰,那段歷史彷彿被刻意抹去,我們只知道,這枷鎖一日不除,海族便永遠要活在無形的陰影之下,甚至連我們的至寶,都只能是殘缺的!”
蘇言心中巨震,強大的存在?抽取【海洋之心】力量?打入血脈烙印? 這描述不就是帝尊?!
海瑟妮繼續道:“這片珊瑚環礁,是我族最後的淨土。而在環礁的最深處,有一處禁地。那裡,據說殘留著當年那個強者降臨我族的最後痕跡。”
她的目光看向蘇言:“幾十年前,應雪那個小丫頭意外流落至此。她實力不俗,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沒有我族的血脈枷鎖,可以自由進入禁地核心。”
“於是,我與她簽訂了一份‘共生契約’。契約約定:海洋之心會賜予她部分力量應對危機,代價是需要生機填補【海洋之心】力量空缺,海族的枷鎖破除後,共生契約也就消失了。”
海瑟妮的聲音低沉下去:“她進去了。然後……便再也沒有出來。”
她抬起頭看向蘇言,眼中重新燃起微弱的希望,卻又被更深的謹慎覆蓋:“現在,你知道了。這就是我海族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恥辱和痛苦。”
蘇言靜靜地聽完了海瑟妮的敘述,心中的許多疑惑豁然開朗。
他看著眼前這位揹負著全族命運的海族女皇,之前的種種冷漠與疏離,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管是救命之恩也好,還是帝尊的蹤跡以及迷失海域的冥界大門,或許在海族禁地會有新發現。
蘇言深吸一口氣,神色鄭重無比:“女皇陛下,此事,我接下了。”
“請陛下放心,待我處理完一些必要事務,必定返回此地,進入禁地,竭盡全力為海族探尋解除這血脈枷鎖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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