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什麼?你能讓緹斯婭復活?!告訴我!快告訴我!你想要什麼?力量?權柄?永生?這個世界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說的是真的!!!”
蘇言看著眼前這位已然癲狂的帝尊,說道:“帝尊,別急,先聽我說完。”
帝尊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復了一些,聲音嘶啞:“只要緹斯婭能復活,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蘇言的目光越過帝尊,落在玉臺上鮮花環繞的緹斯婭身上,緩緩開口:“首先,冥界不可能接受公主殿下目前這種‘半生半死’的狀態,這是規則層面的排斥,再多本源也無法改變。”
帝尊的眼神一黯。
“但是,”蘇言話鋒一轉,“冥界可以接受一位新的主宰。”
帝尊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他身體猛地一震,喃喃的低語從他口中溢位:“對啊……新的冥王……我怎麼沒想到……我怎麼能只想著讓她被接受,而不是……成為規則本身……”
但下一秒,他再次狠狠盯住蘇言:“那你憑什麼認為,冥界會選擇緹斯婭作為新的冥界之王?!”
蘇言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帝尊您,已經為公主殿下注入了足夠多的冥界本源,您就是冥界權柄的一部分。只要您……主動將這份權柄徹底給公主殿下。”
“那麼,繼承您一切‘合法性’與‘所有權’的緹斯婭公主,自然是順理成章的……新冥界之主。屆時,她的狀態,將不再是問題。”
蘇言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想要冥界接受緹斯婭,帝尊必須死。
帝尊閉上了眼睛,冥界的震動不知何時平息。
許久,許久。
帝尊緩緩睜開雙眼,他沒有再看蘇言,而是轉身,一步一步走向白玉臺,他在女兒身邊坐下,動作輕柔。
他握起緹斯婭冰涼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緹斯婭,我最珍貴的禮物……還記得你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嗎?搖搖晃晃地,像只笨拙的小鴨子,卻非要撲過來抓我的劍穗,摔倒了也不哭,咯咯地笑……”
“你五歲那年,偷偷用我的印璽在奏章上蓋滿了小貓爪印,被我發現了,還理直氣壯地說是在幫父親‘批閱’……”
“十歲生日,你說不要珠寶華服,只想我陪你逛一整天市集,吃那些我從不讓你碰的糖人,看你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後來你長大了,總在我批閱奏摺到深夜時,悄悄送來一碗溫熱的羹湯,小聲說‘父親,別太累了’……”
帝尊的聲音很輕很柔,說著說著,一滴渾濁的淚水毫無徵兆地滑落他剛毅的臉龐,滴在緹斯婭的手背上。
他俯下身,在女兒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然後他直起身,擦去眼角的淚痕。
他最後深深看了女兒一眼。
下一刻,帝尊的身體,從邊緣開始變得透明,緩緩消散。
沒有痛苦,沒有掙扎,只有一種坦然赴死的寧靜。
在他身影消散的同時,龐大到的冥界本源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緹斯婭的身軀。
隨著帝尊完全消散,冥界深處響起了宏大的鐘鳴,為冥界之王的隕落而悲傷。
玉臺之上,緹斯婭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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