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內,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得到【希望女神祝福】加持的蘇言,狀態暫時回升,但他很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蓋因茨的攻勢一波接著一波,而且越來越沉重,越來越精準,他不再僅僅依賴劍與盾的基礎配合,開始展現出更致命的連招。
有時他會突然放棄盾牌的絕對防禦,以驚人的速度貼近蘇言,殘破的長劍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光幕,將攻擊發揮到蘇言難以想象的境地,每一劍都指向要害,力量凝練無比,逼得蘇言只能將防禦催動到極致,艱難招架,身上不斷新增新的傷口。
又或者他會以盾牌為核心,施展出精妙絕倫的防守反擊。任憑蘇言如何變招強攻,那面盾牌總能出現在最正確的位置,格擋、偏斜、卸力,然後盾牌後的長劍給予最致命的反擊。
蘇言的幾次突進和強攻嘗試,不僅無功而返,反而差點被反擊重創。
蘇言嘗試拉開距離,動用遠端手段,他瞬間收起環生劍,星月長弓在手,扣動弓弦,凝聚月光箭矢激射而出!
蓋因茨面對疾馳而來的箭矢,他甚至沒有用盾牌去擋,只是簡單地地微微側身或移動半步,月光箭矢便擦著他的甲冑掠過,深深沒入身後的石壁。
“砰!”
又是一記沉重的盾擊,蘇言雖然用環生劍勉強卸開大部分力道,但胸口依舊被震得氣血翻騰,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湧上又被他強行嚥下。
“這就是……凡人之軀,所能達到的極致嗎?”
蘇言半跪在地,用環生劍支撐著身體,劇烈咳嗽,鮮血從嘴角溢位,他望著前方那個不會疲憊的乾枯身影,蓋因茨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對“人”的認知範疇。
那是以最純粹的方式,將“劍術”、“盾術”、“體魄”、“意志”錘鍊到巔峰,從而觸及到“極致”邊緣的體現。
而自己呢?依賴【星圖】推演結果、【觀星術】改變路線、【預言之劍】預判軌跡、【空行者】提供直接的力量,依賴各種技能組合……
看似手段繁多,但在蓋因茨這“一力破萬法”、“一技通神”的極致面前,卻顯得……無力了......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遭遇的真正意義上的生死強敵——那個在失落世界遇到的流浪刺客琳娜。
那時的他,同樣弱小,同樣面臨絕境。
最終,還是是靠著阿瓦德的救援才活了下來,自己也身受重傷,瀕臨死亡。
那一戰,讓他深刻認識到,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所謂的預判、算計,都可能被蠻橫地碾碎。
也正是在那次重傷恢復後,他努力修煉,隨後融合【觀星師】和【遊俠】,迫不及待朝著【空行者】的方向邁進,為的就是快速變強,早日返回失落世界復仇。
“但是……還不夠!”
蘇言在心中怒吼,“面對琳娜,我還能看到差距,還能思考對策,甚至能借勢……可面對蓋因茨……”
面對蓋因茨,對方甚至沒有動用任何特殊能量,僅僅憑藉“技”與“體”的極致,就將他逼入了絕境。
“難道……這就是我的極限了嗎?……我就只能倒在這裡?”
蘇言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和精神的極度疲憊,正在將他拖入黑暗。
不!不能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