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鳳起鳴潮】能帶他進門,已經是看在父母舊情上最大的支援了。
一個龐大的B級公會,怎麼可能為了他一個人的兒女私情,去直接對抗兩個地方家族的聯盟,介入這種最容易被詬病的“家事”?
他有什麼資格要求公會付出那樣的代價?
是啊,他有什麼?除了這身還算不錯的實力,除了那個神秘莫測、不知是福是禍的曦月之戒,他一無所有。
沒有背景,沒有勢力,沒有足以撼動趙蔡兩家的籌碼。
他拿什麼去跟趙無極爭?拿什麼去保護書靜和夏家?
難道就憑一腔熱血和所謂的“愛”嗎?在殘酷的現實和家族利益面前,這些東西脆弱得不堪一擊。
看著陳青眼中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夏書靜痛徹心扉。
她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維持著表面的冷漠和決絕。
不能心軟,絕對不能!
青哥,對不起,只有這樣,才能讓你死心,才能不把你捲進這灘渾水裡……
柳雲山站起身,他走到夏弘毅面前,語氣溫和:“夏家主,方夫人,孩子們的事情,我們做長輩的,終究是外人,只能勸解,無法強求。書靜是個好孩子,她的選擇,想必有她的道理。只是,終身大事,關乎一生幸福,還望夏家主和方夫人,能再多聽聽孩子的真實心意,慎重考量。畢竟,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再難回頭了。”
這番話,既給了夏弘毅臺階,又再次點明瞭【鳳起鳴潮】對此事的“關注”態度,軟中帶硬。
夏弘毅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有無奈,有掙扎,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柳兄金玉良言,夏某謹記。只是……唉,書靜她性子執拗,既然已經做了決定,我們做父母的,除了支援,又能如何呢?”
話已至此,再留無益,徒增尷尬。
柳雲山不再多言,拱手告辭。
陳青失魂落魄地跟著柳雲山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客廳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猛地回頭,深深地看了夏書靜最後一眼。
夏書靜強迫自己抬起眼與他對視。
一秒,她率先移開了目光,轉向了窗外。
直到柳雲山和陳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夏書靜猛地轉身,以最快的速度衝上了樓,衝進自己的房間,反手鎖上門。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緩緩滑坐在地,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噴湧而出。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只有肩膀在無聲地劇烈顫抖。
對不起,對不起……她在心裡反覆嘶喊。
……
夏家客廳內發生的一切,每一個細節,都被安插在夏家的一名不起眼的傭人完整記錄,並透過隱秘渠道,迅速傳遞到了趙家莊園。
奢華的書房內,趙家家主趙天雄聽著心腹的彙報,臉上露出冷笑,將手中的雪茄在昂貴的菸灰缸裡碾滅:“不出所料。【鳳起鳴潮】還是要了點面子,派了個高層過來撐撐場子,但也僅此而已了。他們不會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子,真跟我趙家和蔡家撕破臉皮,全面開戰。得不償失。”
侍立在一旁的趙無極,臉上露出得意和暢快,嗤笑道:“爸,看來他們是徹底沒轍了。夏書靜那賤人,昨天還敢罵我,等過了門,看我怎麼收拾她!陳青那廢物,沒了【鳳起鳴潮】撐腰,我看他還能蹦躂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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