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攤牌後,君羽和塗夭夭的“合作關係”進入了某種微妙的默契期。塗夭夭依舊保持著白貓“年糕”的形態,白天趴在教室窗臺或君羽肩頭打盹,夜晚則化為人形,在君羽房間裡活動。
她對人界的一切都表現出強烈的好奇——尤其是那些君羽前世作為社畜時深惡痛絕的東西。
“這個……《宏觀經濟學原理》?”塗夭夭用爪子扒拉著君羽從舊書店淘來的高中拓展讀物,歪著腦袋,“你們人類,會把‘如何分配有限的東西’寫成這麼厚的書?”
君羽看著高中的《靈力擴充套件原理》,頭也不抬:“不然呢?靠吼啊?”
“可是,”塗夭夭跳到書本上,尾巴掃過密密麻麻的圖表,“在我們那兒,東西夠不夠吃,看今年哪片山頭果子多、獵物肥。不夠了就打一架,贏的族多吃,輸的族少吃。王決定了,大家就照做。”
君羽筆尖一頓,他抬起頭看向塗夭夭疑惑的問道:“你們妖獸……就這種管理方式?”
“不然呢?”塗夭夭學著他的語氣反問,“每個族只有一個王,王說什麼就是什麼。王老了或者被打敗了,就換新的王。別的?沒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君羽卻愣了,不是,這都2600年了......
封建?連封建都算不上,更像是一群憑著本能和力量劃分地盤的野獸——儘管她們確實就是“妖獸”。
“那法律呢?教育呢?醫療……哦你們大概不需要。貿易?貨幣?基礎建設?”
塗夭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法律是什麼?王說的話不就是法律?教育……小崽子跟著爹媽學捕獵、認草藥,天賦好的也許能得到王指點兩下。貿易?以物易物啊,我們用礦石和藥草跟隔壁山的穿山甲族換它們挖的隧道使用權。貨幣?那是什麼,能吃嗎?”
君羽沉默了。
半晌,他憋出一句:“……你們妖獸一族,被人類打壓得好慘。”
“所以我才要學啊。”塗夭夭用爪子拍打著書頁,聲音低了些,“人類明明個體那麼弱,卻能建起這麼大的城市,造出這麼多奇怪的東西,定出這麼多複雜的規矩……而且幾千年下來,居然還沒把自己玩死。”
她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這很有意思,不是嗎?”
君羽看著她,忽然理解了那種嚮往。
那不是對“強大力量”的嚮往——塗夭夭本身就不弱。那是對“文明”本身的嚮往,對一種龐大、精密、持續運轉的體系的好奇。
“行吧。”君羽重新拿書,“你看你的,不過別說我沒提醒你,這玩意兒看多了容易禿頭。”
“禿頭是什麼?”
“……就是掉毛。”
塗夭夭立刻警惕地縮了縮脖子。
合作歸合作,君羽沒忘記自己的主線任務——獲取影響力。
系統介面上,那個數字增長得極其緩慢。
“得搞點大動靜。”某天放學路上,君羽對肩頭的白貓嘀咕,“馬上就要高三了,按流程,學期末會有一次全校性的‘靈力測驗’吧?”
“喵。”(所以?)
“如果我拿了第一,”君羽眼睛微眯,“影響力會不會暴漲?”
“喵嗚。”(不一定。但如果第一不是你呢?)
“那就挑戰第一。”君羽說得理所當然,“打贏了,效果可能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