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西斯帝國與契倫尼亞交戰開始,轉眼十年過去了,四年前西斯帝國與契倫尼亞簽訂了《西亞條約》。
西斯割地求和,首都都割讓出去了,北方領土縮了一大截,至於更為具體的賠償細節並沒有流露出來,但是人們對這場戰爭依舊議論紛紛,是什麼讓西斯帝國做出這種自殺的行為。
青松鎮,午後陽光斜穿竹影,一枚白玉棋子輕輕落下,發出清脆微響。
蘇言收回手指,視線卻轉向身旁那位錦衣青年,有些無語。
“太子殿下,何至於此?”
姬承天垂手立在一邊,聞言連忙躬身:“蘇前輩誤會了。晚輩並非糾纏,實是心嚮往之——能侍奉前輩左右,已是平生大幸。”
他說得誠懇,姿態放得極低,說完又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對面,鬚髮皆白的葉凌雲趁蘇言目光偏開的剎那,指尖一縷“氣”無聲掠過,石桌邊緣一顆白子悄然化作齏粉,連半點殘渣都沒剩下。原本被圍殺到只剩兩三口氣的黑棋大龍,頓時又喘過氣來,盤面瞬間逆轉。
蘇言轉回臉,看看棋盤,再看看一臉若無其事的葉凌雲,一時間不知從哪裡開始吐槽。
十年前剛到東煌的時候,這兩人對他非常拘謹,一個是東煌武神,說話句句斟酌;一個是當朝太子,行禮次次周全。
時間長了,輸了一些後,兩人本性就放開了。
葉凌雲被他用AI連屠三盤後,徹底放棄體面,變成個光明正大耍賴的臭棋簍子;姬承天則更絕,幾次求拜師被拒,便改口說是“侍奉”,日日往這小院跑,端茶倒水比太監還勤快。
蘇言只要有不耐煩的臉色,他當即就能跪下認錯,搞得蘇言上不去下不來的,只能在心裡嘆一句:這東煌太子是個人物。
“行了。”蘇言懶得再糾纏,右手一揮,一本厚重大冊憑空出現——《眠海世界帝國史》。
“此書乃我一位故友所贈,錄有諸多王朝興衰、治國得失。便當作是東煌的照應之情。”
他將書往前一推,冊子輕飄飄飛至姬承天面前,能不能跟隔壁萊西特女帝和帝尊一樣悟出“王道氣運”這種東西,就看他自己了。
姬承天盯著那本書,臉色微微一僵。
接,便是接了這份“兩清”,當年那點“求娶白龍公主”的心思早已淡去,如今他真正想要的,是父皇要求的另一件事。
那就是成為蘇前輩記名弟子,東煌便有雙神坐鎮,為此他放下儲君架子,甘心在此當個侍從。
可眼下這本一看就不凡的書冊,分明是蘇前輩畫下的界線。
猶豫只在呼吸之間,姬承天雙手捧過書,深深揖下去,聲音沉穩:“晚輩……謝前輩厚賜。”
葉凌雲在旁邊敲棋盤,催促蘇言:“蘇言小友快快落子啊!”
他對這場面渾不在意,東煌皇室的這一行為,在他眼裡就是多此一舉。
到了他們這個,收徒只看緣法,強求不來,不然數千年來,他門下也不會只有三個弟子。
至於葉凌雲為什麼不幫助東煌皇室,葉凌雲表示皇室關他葉凌雲屁事,能叫一個徒弟護著當代皇帝還是看當代皇帝不錯,他守護的只是這片土地,而不是什麼皇室。
蘇言聽到葉凌雲的話,也不再看姬承天,隨手補上一子。
姬承天再行一大禮,抱著書緩步退出院子,背影在竹門外漸漸遠了。
棋盤上黑白交錯,蘇言掃了一眼便知結局,他要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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