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本屆持續三個月的高考完全結束,龍國官方及開拓局才聯合釋出了一份措辭嚴厲、態度強硬的通報。
通報稱:在高考期間,境外恐怖組織“撲克牌”勾結非法勢力,意圖襲擊考區、破壞我國重要人才選拔,已被我英勇的東部聯合軍校及相關部門力量徹底粉碎,入侵之敵悉數被殲!龍國威嚴不容挑釁,任何危害國家安全、破壞社會穩定、阻撓民族復興的陰謀,都必將被堅決、徹底地粉碎!
通報一齣,舉國沸騰,民眾的愛國熱情與對軍校的信任達到新的高點。至於“幽影之神”、“靈氣本源”、“月華之主”這些更深層的東西,則被牢牢限制在了極小的知情者範圍內,未曾洩露分毫。
水月市,君家莊園。
當君羽帶著虛弱的塗夭夭回到家時,母親王綵衣幾乎是撲了上來,滿臉焦急地抓住君羽的胳膊,上下打量。
“小羽!你沒事吧?哎呀,可擔心死我了!新聞上都報了,說東部聯合那邊考試的時候被恐怖分子襲擊了!還說有考生受傷……你沒遇到危險吧?塗小姐頭髮怎麼變白了?”她連珠炮似地問道,眼圈都有些發紅。
君羽感受著母親手掌的顫抖和眼中的關切,心中暖流湧過,又有幾分後怕與愧疚。他用力握了握母親的手,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媽,放心吧。你看,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我和夭夭都沒事,就是考核有點累。襲擊的事我們離得遠,沒波及到。”
他選擇了隱瞞自己曾真實地死亡的事情。
有些事,讓家人知道除了徒增擔驚受怕,並無益處。
王綵衣仔細看了看兒子,除了有些疲憊,似乎確實沒什麼外傷,氣色也還行。
旁邊的塗夭夭雖然臉色蒼白,氣息虛弱,但也能站穩。
她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真是菩薩保佑……快,別站著了,都進來坐,進來坐!”
這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兒子剛才對塗夭夭的稱呼,似乎……過於自然和親暱了?不是“夭夭姐”,而是“夭夭”?
她眼神微妙地在兒子和塗夭夭之間轉了轉,看到兩人雖然刻意保持著一點距離,但那種歷經生死後難以掩飾的羈絆與情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尤其是塗夭夭,雖然虛弱,但看向君羽時,那雙眸子裡的光芒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與依賴。
王綵衣心裡咯噔一下,隨即湧上巨大的驚喜。
她試探著看向兒子,用眼神詢問。
君羽注意到了母親的目光,他看了一眼身旁耳根有些發紅的塗夭夭,深吸一口氣,對著母親點了點頭。
王綵衣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明媚。“好!好!好!”她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連忙拉著兩人往客廳走,“快坐快坐,我讓廚房燉了補湯,正好給你們倆好好補補!老君!老君!快出來,兒子和兒媳婦……啊不是,兒子和塗小姐回來了!”
聞聲從書房出來的君天海,看到安然歸來的兒子,又看到妻子那喜形於色、意有所指的表情,再看到兒子和塗夭夭之間明顯不同以往的氣氛,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點了點頭:“回來就好。”
是夜,月明星稀。
君羽和塗夭夭坐在主宅的房頂,眺望遠處。
塗夭夭換了一身乾淨的素色衣裙,依舊掩不住病態的蒼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一些,她安靜地靠在君羽肩頭,銀白的長髮在月光下流淌著清冷的光澤。
“夭夭,”君羽伸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放心吧。你付出這麼大代價才把我拉回來,我不會讓你白白承受這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月華之主’……我會替你去見,我一定會找到一條路,一條能讓所有生存在這片藍星上的生靈,不再因猜忌、偏見和生存空間而彼此廝殺,能夠更好共存的道路。”
經歷生死,獲得一半【狐仙問心】,知曉了這份鑽石級傳承背後沉甸甸的過往與期許,君羽的心態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想要變強、想要守護身邊人的少年,他不再迷茫,也不再恐懼。因為他有了必須前進的理由,有了想要守護的人,也有了……力量。
塗夭夭抬起頭,看著君羽,輕輕說道:“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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