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下午再次暴雨來襲,兩人也在預定的時間,來到了這條岔路口。
玄州城往東五十里的地方,是一條三岔路。
陳清璇往東走,故而走的是官道。
陳青崖一路往東南,走的便是東南水道。
至於陳清平,他要去的是天心城,最安全也是最快捷的,便是向南,順路而下去到清滄江,而後順流而下,估摸四個月左右,便可抵達天心城的港口。
不過按照陳元的計劃,陳清平將會在遙州登陸,將陳元的一封書信交給遙州節度使周文泰,而後再次乘船南下去往丹州,最終改陸路去到天心城。
整個行程比起水路要多三個月的時間,在陳元的計劃中,應當是第二年春天抵達天心城。
陳元的籌劃有很多,雖然未曾同陳清平言明,但是陳清平似乎依然洞穿父親的心思。
兩人心意相通,自然少了許多謀劃。
實際上,當陳元聽到陳清平說道:“我去!”兩個字的時候,陳元便已經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已經真的長大了。
那個在玄州城著名的紈絝,已然成長為一個懂的藏拙的平西王世子。
只是平西王三個字又能存在多久?
這是陳元必須要去思考的問題。
暴雨依舊在傾洩,老人已經換上了蓑衣,依舊是半躺在瘦馬的身上喝著酒壺裡的烈酒。
至於陳清平,他沒有刻意躲雨,任憑雨水打溼自己的衣衫。
待到傍晚,烏雲散去,半行落日掛於樹梢,將陳清平的衣服,不斷地烘烤著。
“雨過天晴了!”陳清平抬頭看向太陽,自顧自地嘀咕。
一側的老人卻是冷笑一聲,瞥了一眼遠處的落日,自言自語道:“雨過天未晴!”
正說著,從不遠處的一條小路上,走來了兩個中年女子。
兩人都穿著玄州本地的服飾,那張臉,在玄州特殊的日照環境下,尤為黝黑。
“小哥真俊呢!”一個女人操著一口濃厚的本地官話,笑呵呵地同陳清平打著招呼。
至於另一個女人,則是上下打量著已經下馬喂草的老人。
在兩人的眼中,眼前這兩人,顯然是貴家公子帶著老僕出遊的模樣。
陳清平未作多想,笑著向兩人點了點頭。
玄州民風彪悍,女人更是半邊天,這種中年女子調戲年輕後生的事情常有發生,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兩位姐姐,此處距離臨江渡還有多久?”見女子同自己打招呼,陳清平也操著本地官話開口問道。
那女子指了指不遠處,笑道:“往那走,兩日便到!”
“往哪兒?”陳清平似是看不清,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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