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陳清平走到了顧懷先的身旁。
“好久沒摔跤了,咱們來練練?看看你長進了沒有?”顧懷先笑道。
客棧的房頂上,一個老人看著碼頭交纏在一起的兩個少年,不禁冷哼一聲。
“嘁!黃狗打架,不值一看,無趣的很啊!”
一縷晨光打破了碼頭的沉靜。
碼頭上的兩個少年,也在晨光的籠罩下坐在了面鋪的檔口。
兩碗陽春麵,三兩牛肉。
吃飽喝足,也到了告別的時候。
陳清平本想邀請顧懷先同他一路東行。
一年沒見,他有很多話想跟顧懷先說。
似乎只有顧懷先在他的身邊,他才是那個遊歷東邊四州的邋遢乞兒。
可是顧懷先卻沒有這個想法。
臨行前,那個口中唸叨著要靠自己的顧懷先,終是在陳清平的手上拿走了一袋銀子。
陳清平倒也無所謂,目送著顧懷先走遠,他的路也該啟程了。
午時出頭,臨江渡的人漸漸少了不少。
碼頭的樓船終於駛出,那些來往的商客也都各自回了船艙。
雖然這次出行保持著一定程度的隱秘,但畢竟是平西王府的世子出門,陳清平還是租用了一間天字號的上房。
整座樓船天字上房都被安排在了頂層,一共九間。
每個房間都有各自的陽臺,推門而出,便可看到清滄江兩岸的風光。
陳清平自是對這些毫無興趣。
反倒是秦天風,整日便坐在那陽臺,悠閒自得,好不愜意。
傍晚時分,小廝送來了吃食,這一整天未曾有過一句交流的一老一少,也總算是開了口。
“小子,你那朋友不錯!”秦天風突然開口。
這沒由來的話,讓陳清平有些莫名其妙。
秦天風繼續說道:“可惜了這練刀的根骨,年紀大了,也沒遇到個什麼良師,若是早兩年遇到我,或許我還有個收徒的心思!”
陳清平微微一笑,回道:“秦師若是有收徒的心思,昨晚便不會只在樓頂上看熱鬧了!”
陳清平很清楚,小人物的命運終究是平凡的,顧懷先胸懷壯志,但終究還是小人物的結局。
若是有朝一日,他能卸下包袱,他倒很願意同那攜刀遊俠,再在玄元江湖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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