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中水蠱病,本身算不上什麼很嚴重的問題。
畢竟江南天災不過一年,即便是生病,也不該鬧得藥石難救的地步。
可是那婦人,染病至今也就半年,生機卻全無,顯然就是那藥方的問題。
然而讓陳清平怎麼都想不到的是,這些竟然同永州經略使有著逃不開的關係。
陳清平皺眉看向薛明德,沉聲問道:“你可有真憑實據?”
薛明德點了點頭,嘆道:“南門裡重病之人過百,只要隨便取一人便可印證!還有那賈氏藥廬,也有相關方子作為佐證!”
對於薛明德的回應,陳清平搖了搖頭。
他知道,僅憑這些,還遠遠不夠!
即便是查到了藥廬頭上,對方也大可將責任推卸給藥廬的大夫,與賈氏又能有什麼關係?
不過想到這裡,陳清平卻是有了主意。
“刺史大人當真敢與那手握兵權的經略使唱一唱對臺戲?”陳清平突然問道。
薛明德絲毫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
“世子,我薛明德即便是一死,也不過就幾斤重的骨頭,與南門裡的那些百姓無異!”
陳清平哈哈一笑,點頭道:“行!既然刺史大人有此決心,那我陳清平便陪你鬧一鬧!”
說著,陳清平湊上前去,在薛明德的耳邊嘀咕了許久。
而聽完陳清平的話,薛明德卻是眼睛瞪得滾圓。
“這能行嗎?”
薛明德不斷地問著自己。
他想過無數種辦法應對自己的承諾,可是卻從沒想過陳清平所說的那般。
這一刻,薛明德看向陳清平的眼神多少有了一些變化。
這個傳說中的囂張紈絝,似乎還真的有些囂張。
與此同時,南門裡的一間倒塌的茅屋外,一個少年,眼中滿是淚水。
他的手裡,握著一枚銀錠,死死地捏著,甚至就連銀錠劃破了自己的手掌,流下了鮮血都沒有反應過來。
少年的面前,七八個稚童正跪在地上哭泣著。
尤其是最前面的那個小女孩,伏地不起,眼淚早已流乾。
孩子們的面前,躺著一個蓋著棉絮的婦人,此刻婦人的頭,也被棉絮蓋住。
在孩子們身邊,有一個老婦人。
老婦人臉色蒼白,骨瘦如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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