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之後，柳掌櫃面色凝重地看向在場所有人。
柳如是，退隱江湖十餘年，只在這竹林裡開了這一家不算大的竹飲居。
面對江湖紛爭，她從來都是避之不及。
可是今日，江湖紛爭找上了門來。
從救下那個人開始，柳如是便已經猜到了今日的局面。
所以，早在五天前，她便將那人和自己的兒子藏在了竹飲居的酒窖裡面。
裡面吃食足夠支撐月餘，即便是柳如是遇到麻煩，也足夠讓孩子和那人撐到危險過去。
至於自己的安危，柳如是從來都沒有想過。
她這個玉面羅剎，還從沒有想過，在退隱江湖之後，竟然會再次重入江湖，為的居然還是個男人。
當年她退隱江湖，便是因為自己男人死了。
如今重出江湖，同樣的原因，讓她自己都有些忍不住地搖了搖頭。
柳如是緩緩地轉過身，走到一旁的櫃檯旁邊。
“唉……”
柳如是長嘆一口氣。
“十二年了……”
“當年我懷著孩子，來到這竹林，開了這竹飲居，不為別的，只是想著，能有個安生立命的地方！”
“我男人別的沒給我留下，就給我留下了這綠竹清酒的釀法，倒也讓我這竹飲居多少出了點名，讓我們娘二兩，吃不飽也餓不死！”
說到這裡，柳如是將架子上的一罈罈酒搬了下來。
“可是你們，偏偏就要到我這裡來鬧事，一個人而已，何必要趕盡殺絕？”
“江湖上傳說的那些東西，終究只是傳說，你們辨認過真假嗎？”
此刻，柳如是已經將面前的酒罈全都搬了出來。
她的身後，那個中年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
“柳掌櫃，你說這些做什麼？無論真假，我們只要見到人，自然能夠辨別，你就落一句痛快話，交不交人！”
柳如是依舊在忙著。
她的面前，架子上被清空後，露出一片黃泥塗抹的牆面。
她伸出手，五指化爪，如同伸入豆腐之中一般，突然扯出了一個木盒。
與此同時，身後一眾人，全都緊張地站了起來。
“柳掌櫃，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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