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車輛駛入一座古香古色的四合院,紅牆綠瓦映著斗拱飛簷,簷角銅鈴輕響,滿是京都世家的厚重底蘊。
院中央老槐樹下,一方石几擺著清茶與棋盤,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自斟自飲,見三人進來,立刻起身含笑相迎。
魏啟明側身引薦:
“唐先生、秦夫人,這位是我的至交,唐長生。”
又轉向老者,“老唐,這便是唐無邪與秦清雅。”
“唐老安好。”
“唐老安好。”
唐無邪與秦清雅齊齊拱手見禮,禮數週全,可唐無邪眼底卻掠過一絲瞭然。
真正要見自己的,分明是這位唐長生,只是彼此心照不宣,他也懶得點破。
四人依著石几落座,沸水衝開茶盞,清冽的茶香漫過老槐枝葉。
閒聊間,唐長生捻著茶盞蓋,笑著看向唐無邪:
“唐先生,我這老頭子整日守著院子喝茶,實在悶得慌,老魏又總忙著護龍殿的事。
連個陪我對弈的人都沒有,不知唐先生棋藝如何,可否陪我手談一局?”
唐無邪指尖輕叩茶沿,淡聲道:
“略懂皮毛。”
“那再好不過,就當陪我這老頭子解解悶了!”
唐長生當即撫掌,伸手拂開石几上的棋盤。
唐無邪起身執起一枚黑子,笑意清淺:
“唐老既有雅興,晚輩便獻醜了。”
棋局落至中盤,黑白子在棋盤上交錯成局。
唐無邪落子如疾風驟雨,棋路大開大合,攻勢如破竹般橫掃棋盤,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唐長生則守得綿密沉穩,落子看似平淡,卻步步設伏,暗伏殺機於無形,一攻一守間,棋盤上已是暗流洶湧。
就在唐無邪抬手落子的剎那,唐長生忽然抬眼,目光銳利地掃過他,話鋒陡然一轉,直切要害:
“唐先生,老朽早有耳聞,你昔日不過是尋常外賣員,沉痾一年成植物人,一朝甦醒便橫空崛起,實力之強,放眼京都乃至夏國,幾無對手。
今日既對坐手談,老朽斗膽一問,你對當下夏國的時局與社會現狀,可有什麼看法?”
唐無邪指尖捏著一枚黑子,輕輕落在棋盤要害處。
抬眸時眼神冷冽,沒有半分迂迴,字字擲地有聲: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