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李辰頂著一對更深的黑眼圈,和眼睛紅腫、神色怯怯的婉娘一起走出了屋子。
柳如煙早已等在門外,臉色比鍋底還黑。
看到兩人這狀態,心裡那點僥倖徹底沒了——這怎麼看都不像是“靈肉交融,氣息相通”後的樣子。
“如何?”柳如煙的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目光銳利地刺向李辰。
李辰心裡叫苦不迭,臉上卻只能擺出比婉娘還委屈的表情,長長嘆了口氣:“唉……村長,一言難盡啊!”
指著身旁還在微微發抖的婉娘:“婉娘姑娘心地善良,就是……就是膽子太小了。昨晚我一靠近,她就……她就哭。我這人心軟,最見不得女孩子哭,哪還敢提什麼陰陽調和?只能在地上窩了一宿,現在這老腰還疼著呢!”
婉娘聽到這話,羞愧地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對……對不起,村長,是我沒用……我……我害怕……”
柳如煙看著婉娘那副可憐模樣,又看看李辰那齜牙咧嘴揉腰的動作,一股邪火憋在胸口,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混蛋,搞得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一樣!
“所以,‘神仙’的賞賜呢?”柳如煙咬著後槽牙問。
李辰兩手一攤,表情那叫一個痛心疾首:“沒了!泡湯了!早上那白鬍子老頭又在夢裡把我臭罵一頓,說我們誠意不足,敷衍了事!這次別說新獎勵,之前答應慢慢給的鍊鐵法詳細步驟,都卡殼了!老頭說,再這樣下去,之前的一切統統收回!”
“什麼?!”這次驚呼的是剛剛跑過來的趙英。
她一聽鍊鐵法要黃,急得眼睛都紅了,衝過來抓住婉孃的肩膀,“婉娘!你怕什麼呀!又不會少塊肉!為了村子,為了我的鋼……你就不能忍一忍嗎?”
婉娘被搖得眼淚汪汪,只會重複:“對不起……英子姐,我……我真的怕……”
柳如煙閉了閉眼,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她。難道真是天意弄人?給了希望,又設定如此刁鑽的條件?
李辰偷瞄著柳如煙的臉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湊上前,用一種“我也是為了大局著想”的語氣說道:“村長,看來這神仙……糊弄不得啊。這陰陽合體之事,恐怕非得真心實意、水到渠成不可。強逼,反而會壞事。”
柳如煙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李辰:“那你待如何?一天娶一個,個個都怕,個個都不成!村子還如何延續?技術還如何獲取?”
李辰搓著手,臉上露出“艱難”的抉擇神色,目光在柳如煙那張清麗絕倫卻冷若冰霜的臉上掃過,吞吞吐吐道:“這個……我倒是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說!”
“您看啊,這接連失敗,神仙肯定不滿。不如……咱們暫停一天娶妻,緩一緩。先把……先把這‘陰陽合體’的指標,給落實了?”李辰試探著說道。
柳如煙眼神一寒:“你什麼意思?跟誰落實?”
李辰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指了指柳如煙,聲音越來越小:“縱觀全村,唯有村長您……意志堅定,深明大義,為了村子可以犧牲一切……而且,您是我名義上的正妻,這由您來……完成這最關鍵的第一步,穩定仙緣,豈不是……名正言順,效果最佳?”
這話一齣,旁邊的趙英和婉娘都驚呆了,張大嘴巴看著柳如煙。
柳如煙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血色褪盡,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
她萬萬沒想到,李辰的膽子肥到了這個地步,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頭上!
“李!辰!你找死!”青銅短劍“噌”地出鞘半寸,寒光凜冽。
李辰嚇得往後一跳,趕緊擺手:“村長息怒!息怒啊!我這不是商量嗎?純粹是從技術角度出發,分析最優解!您想,要是您親自證明了這方法的有效性,後續再做姐妹們的工作,豈不是更有說服力?若是連您都做不到,那這神仙旨意,咱們乾脆就別指望了,老老實實等土豆成熟算了,至於鍊鐵法、水車什麼的,就當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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