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三百張貨單籤夠了。硫磺、鰹魚乾、清酒、漆器——全簽完了。我按照約定上船了。”
“你什麼時候到的?”
“昨天。坐崑崙號來的。從鹿兒島到海門港只用了兩天,比海棠號快了一倍。鐵殼船就是快。我爹讓我帶句話,薩摩藩也想搞議會,但島津家老說還得再看看。”
“看什麼?”
“看唐國的議會能運轉多久,如果能運轉十年不出亂子,薩摩藩就學。如果能運轉二十年,全九州都學。”
“那讓他慢慢看,反正唐國的議會,肯定比他活得長。”
島津薰笑了,把貨單本合上,塞進懷裡。
“我在海門港訂了房間,珊瑚嶼的海景房,就是阿珠和阿蔓當年住的那一排。阿珠說給我留了最東邊那間,早上能看到日出。”
“阿珠肯給你留房間?”
“我把籤貨單的抽成讓給了她的漁棧,百分之三,讓她在藤壺島附近養海膽。她說行。”
李辰笑了。
“還是你會做生意。”
入夜之後,議會大廳的燈關了,水電送過來的電流聲在牆裡輕輕嗡鳴。
李辰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議席上,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牆上的標語上。
“天下本來該有的樣子。”
門外有人進來,是柳如煙,手裡端著兩碗藥茶。
“花弄影走之前讓我給你煮的,她說你現在用腦子比用力氣多,得喝這個。養神。”
李辰接過藥茶。苦的。
“如煙。你說餘樵和姬玉貞要是還活著,看到今天的表決會說什麼?”
“餘樵會說——辰兄,你終於鬆手了。姬玉貞會說——天下本來該有的樣子,正在來的路上。”
“你呢?你會說什麼。”
“我會說——傳薪在等你回家吃飯。今天是議會第一天,也是你五十五歲生日。孩子們都回來了,曹操從曹國發了賀電來,永通從慶國寄了船模給傳薪,安國從繒國送了一車鐵礦石,懷莘從莘國送了兩筐鮮魚。都在等你。”
李辰放下藥茶碗。站起來。握了握柳如煙的手。
“走。回家吃飯。”
兩人走出議會大廳。月光照在新洛城的石板路上,照在桃花源書院的書院屋頂上,照在餘樵和姬玉貞的墓碑上。
碑上的字在月光下隱約可見。
“天下本來該有的樣子。”
遠處的電報房裡傳來滴滴答答的發報聲。電報員正在向全國發送今天的議會結果。
。地屬闐于、城華月到傳西往,薩州九到傳北往,島麗到傳南往再,嶼瑚珊達到海大過,港門海、城花百、州眉秀、城濟永過經——東往路一杆線電著沿,發出新從波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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