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蠻族戰士的頭顱從垛口下方冒出來時,林天沒有猶豫。
長刀精準地捅進了那人的面門,他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鬆開了雙手,身體向後仰倒,砸進了下方正在往上爬的同夥身上。
第二個蠻族戰士從旁邊的位置冒出來,林天抽刀迴旋,刀鋒斜著劃過了那人的喉嚨,暗紅色的血噴濺在城牆的石板上。
第三個、第四個幾乎同時從兩個不同的位置翻上了城牆。
他們的動作很快,翻上垛口的瞬間就已經抽出了腰間的短刀,朝著林天撲了過來。
林天直接迎上前去,左腳踩住一個蠻族戰士的膝蓋,右手的長刀順著對方撲來的勢頭斜著切進了他的腋窩,刀鋒穿透肋骨之間那層薄薄的肌肉,直接刺入了胸腔。
那蠻族戰士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無力地歪倒在城牆邊緣。
與此同時林天左腳已經踩實了地面,借力轉身,長刀帶著鮮血的殘影劃出一道圓弧,刀尖正好擦過第三個蠻族戰士的脖子側面。
那蠻族的動作頓了一下,手中的短刀距離林天的腰側只有不到三寸的距離,但那一刀終究沒能砍下去。
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後跪倒在地,手中的短刀磕在石板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時間。
旁邊幾個預備隊的修士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們剛剛才解決掉一個衝上來的蠻族,結果這邊的林天一個人已經幹翻了四個。
對於林天來說,手中哪怕是拿的破銅爛鐵也能發揮出極強的威力,對付這些普通的蠻族來說自然是不在話下。
第一波衝上城牆的蠻族被清理乾淨之後,接下來的大約小半個時辰裡,蠻族又連續發動了三次小規模的攀爬突擊,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猛。
林天負責的那段城牆前後有十幾個蠻族戰士翻了上來,但每一個都沒能活著越過他的刀鋒。
他的動作越來越簡潔,出刀越來越精準,每一刀都落在最省力的位置,絕不浪費一分額外的力氣。
身上那件半舊的灰色長袍雖然被蠻族的血浸得斑斑點點,但他自己卻毫髮無傷。
幾次突擊之後蠻族在東段的攻勢明顯減弱了。
城頭上那些原本戰戰兢兢的預備隊修士看到林天殺得乾淨利落,膽氣也慢慢壯了起來,開始主動配合他的動作,在他主攻的時候守住側翼和背後。
林天的戰鬥壓力減輕了不少,但他一直沒有放鬆警惕,刀鋒始終保持著隨時出手的角度。
白天的戰鬥結束時城牆下堆積了數百具蠻族狼騎的屍體。
永安城的守軍傷亡雖然不如蠻族慘重,但也有數百人陣亡、上千人受傷。
林天所在的預備隊第三營有九人陣亡、二十七人受傷,而他是那段城牆上唯一一個毫髮無傷的人。
戰後各營清點人數時,林天被第三營的一個老兵叫到了營帳外面。
老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趙將軍讓人留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