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一個地神巔峰的散修,會對三品丹藥不屑一顧?”
陳副將有一些震驚,他當時不在場,確實不知道這件事。
趙無極繼續說道:
“我讓人查過他的來歷,落星澗那邊過來的,之前的情況一概不清。他在城牆上和蠻族神將交手的時候我站在城樓上從頭看到尾,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屬下願聞其詳。”
“從頭到尾,他從頭到尾沒有露出過一次慌張的神色。”
趙無極的目光沉了下來,
“一個地神境界的修士,面對神將中期的蠻族,連續躲過十幾刀重劈,刀斷了還能不退反進反傷對方——那種從容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經歷過足夠多的生死戰鬥才能練出來的。”
“普通散修遇到那種對手,要麼慌要麼退。他既不慌也不退,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不多用一分力也不少用一分力,像是提前就知道這一刀下去會落在什麼位置。”
陳副將聽到這裡,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將軍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我都想留他,但他不可能留下,他路過我們這破地方只是暫時的。”
趙無極站起身來,聲音放緩了一些:
“你想想,一個地神巔峰的人,既能越階殺敵又對三品丹藥不屑一顧——這說明什麼?說明他見過的世面比永安城大得多。他背後可能有人,也可能沒有。但他這樣的人在神界不會永遠待在最底層。”
陳副將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那將軍覺得,他會不會是別的勢力派來的探子?”
“不會。”
趙無極回答得乾脆利落,
“探子不會在戰場上殺蠻族殺得那麼拼命,更不會為了救一個預備隊的小兵把自己搭進險境裡去。永安城的事跟別的勢力沒有任何關係,他犯不著為了一座邊關小城做到那種程度。再說了,他要是探子,第一件事應該是儘量低調,不引人注目。他殺了好幾個蠻族天神強者,還殺了一個神將強者,這叫低調?”
陳副將沒話說了。
趙無極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陳副將臉上:
“還有一件事,你有沒有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
“屬……下沒太注意。”
“他看我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是平的,沒有緊張,沒有討好,沒有試探。一個地神巔峰的散修面對神王境界的守將,能做到面不改色——要麼他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要麼他見過比神王更高的人物,但他不是愣頭青。”
趙無極的語氣平淡,但每一句話都說的都是實事。
“還有,你說他沒有在宗門弟子的傲氣?你錯了,他身上的傲氣是刻在骨子裡的,雖然刻意隱藏,但偶爾還是會不經意間露出來。這種氣度,我在皇城那些天驕身上都沒見過幾個。”
“什麼?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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