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罈子乍一看看著不起眼,但仔細一看卻別有門道:
壇身卻佈滿了細如髮絲的暗紅色紋路,湊近時能隱約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混雜著檀香與冷意的氣息——張邢一眼便知,這絕非尋常器物。
更關鍵的是,張邢看到了罈子裡藏有一頭強大的鬼怪,對方身上那殘酷暴戾的氣息,讓身為魔神的張邢嘴角不由得流出一絲口水。
胡桃抱著罈子拍了拍, 灰塵簌簌落下,她轉頭衝張邢眨眨眼:“這可是我家傳的‘寶貝’,據我爺爺說,藏了估計有幾百年了。”
說著,她從袖中摸出一枚刻著符文的青銅鑰匙,小心翼翼地插入壇口的暗鎖,輕輕一旋。
“咔噠”一聲輕響,壇口的封蓋緩緩彈開一道縫隙。剎那間,一股磅礴而陰冷的氣息從縫隙中湧出,屋內的溫度驟降,窗欞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緊接著,一道低沉沙啞的男聲在壇中響起,帶著幾分久睡初醒的慵懶與威嚴:“多少年了,你們胡家終於又肯把我放出來了?”
“哎呀,黑淵將軍,這不是本堂主遇到點事情需要你的幫忙嗎。”
說話間,一個身披鎧甲,手持長刀的將軍模樣的鬼從罈子裡鑽出,這便是胡桃口中的黑淵將軍。
剛一出來,黑淵的目光便落在張邢身上,它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感受到對方體內純粹且磅礴的靈魂力量,黑淵將軍虛影微微一滯,隨後看向胡桃:“也罷,欠你們胡家的人情,也該還清了。說吧,要我做什麼?”
張邢看著眼前這頭實力深不可測的鬼,心中微動——有黑淵相助,接下來的計劃,無疑多了一重重要的保障。
“好了,天已經很晚了,我挺累了已經,今晚先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張邢隨手將黑淵塞回罈子裡,將罈子放回原位,一把抱起胡桃朝屋子裡走去。
……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璃月港剛褪去晨霧,張邢便帶著胡桃到了往生堂。值守的儀倌見堂主親自上門,忙迎了上去:“堂主,您這是……”
“別多問,先幫我把人都叫齊!”胡桃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通知所有在堂的夥計,還有司儀師傅,半個時辰後,前堂集合!”
儀倌不敢耽擱,轉身便去傳話。不多時,往生堂的員工們已陸續聚在前堂,連平日裡極少露面的幾位資深司儀也聞訊趕來。胡桃站在堂中,指尖輕點桌身,對眾人朗聲道:“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件大事要辦——本堂主遇到點麻煩事兒,需要些幫手,往生堂的各位,可願跟我一起?”
話音剛落,底下便響起一片應和:
“堂主發話,我們自然跟著!”
“不管是啥事兒,只要能幫上忙,赴湯蹈火都行!”
眾人的聲音此起彼伏,滿是對這位年輕堂主的信任。
胡桃笑著點頭,又看向一旁剛到的賬房先生:“老陳,麻煩你清點堂中備用的符紙、法器,全都打包備好;王師傅,你帶幾個夥計去庫房搬些加固陣法的材料,咱們得做足準備。”
安排完瑣事,胡桃抱著罈子轉身往後院走——她知道,鍾離此刻多半在後院中品茗。果然,剛進後院,便見鍾離坐在石桌旁,手中捧著一杯熱茶。
“客卿!”胡桃快步上前,“長話短說,我和張邢遇到些麻煩,這件事別人不說,你必須要來。”說著,她便把鶴觀島的存在,以及接下來的計劃簡略說了一遍。
鍾離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胡桃,語氣溫和卻帶著篤定,“往生堂本就是為渡化眾生、平定陰邪而立,此事,我自然會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