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可是他們能怎麼辦呢?
韓彩霞眼神閃爍著,眼珠轉來轉去。
她這輩子生了三個孩子,前兩個肚皮不爭氣都是丫頭,唯有這一個兒子,如珠如寶地疼著,她把他看作後半輩子的指望。
可如今兒子沒了,還報不了仇……這樣的世道,萬一哪天榮瀲不管他們了呢?
“……那,人是跟著他們一起出去的,好好一個人出去,現在人沒了,他們得賠償吧?”
周軒黝黑臉頰上的凍瘡正在結痂,他揪著衣服心痛得不行,這是他最後一個兒子了,“對,賠償,得賠償,必須賠償我們!”
“賠償?”
榮瀲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紅唇一勾,臉上的蜈蚣狀疤痕跟著動起來,直呼其名:“韓彩霞,周軒,才過了幾天吃飽喝足的日子,你們腦子裡就只剩下糞了嗎,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這個新世界裡最不值錢的,是什麼嗎?”
——是人命。
“如果你們自己有本事報仇,那就去。要是覺得自己沒本事,又還想繼續過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那就給我老實閉嘴。”
夫妻倆臉色一白。
她就是要看看這兩個人沒了指望以後,只能看她臉色過活,對著她搖尾乞憐的模樣。
“你們現在最該做的,應該想想要怎麼哄我開心,因為我不高興了,隨時可以讓人把你們扔出去。”
韓彩霞愣愣看著榮瀲,彷彿已經不認識她了一樣,“榮瀲,你、你瘋了嗎?我是你媽啊!”
這個時候想起是她媽了?
周軒這個老畜生把她賣給老男人的時候,她那麼求她,她不也是裝聾作啞麼?
她捧著肚子站起身來,姿態優雅地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語氣幽然:“我早就已經被你們逼瘋了啊。”
周軒反應過來什麼,喃喃道:“耀祖是你故意放出去的,你就是想殺了你弟弟是不是?你就是報復我們……”
回答他的是一道走遠的背影。
韓彩霞倏然捶地嚎啕大哭。
……
又工作了兩天,時間走到除夕。
過年了。
姥姥早早打了招呼,讓他倆回家吃飯,所以溫迢迢為了今晚上不去種植基地,昨晚上就一口氣催生了一棟樓。
集訓營沒課,她睡到中午才爬起來。
星衍實驗室今天有好幾個會要開,附衍不在,但是鍋裡留了午飯。
等到下午兩三點時,賣菜群裡忽然丁零噹啷響起來,一看,原來是群裡好多人在發紅包搶紅包。
受氣氛感染,溫迢迢也跟著搶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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