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宿星星後,溫迢迢終於困了,回空間睡覺。
沉入夢鄉後,一直不怎麼做夢的她,縹緲的意識卻沉入了一片奇異的世界。
一片無垠的湛藍空間裡,懸浮著一棵通體泛出金綠色澤的巨樹,大樹的根系沒有紮根在泥土裡,而是盤根錯節抓著一顆巨大的發光球體。
樹上也沒有葉片,枝椏間只有無數個垂墜著的小光球。
龐大無比的樹和球就那樣懸在這個純色空間裡。
好親切啊,就好像……睡在母親的懷抱裡那樣。
這是哪裡?
眼前這又是什麼東西?
自己也是一個發光體,懸浮在湛藍色的無垠空間裡,相比巨樹而言,只有一粒米那麼大,甚至更小。
溫迢迢意識清晰,卻又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夢裡,這真是一種很神奇的狀態。
發光的小人問道:“你是誰?”
你是誰——是誰——誰——
這句話盤旋往復著震顫在此方空間裡。
發光大樹上的金碧之光明明滅滅,彷彿在有節奏地呼吸。
“你可以稱呼我為生命樹,守護靈,或者……我更喜歡你叫我母親。”一道空靈又輕柔慈愛的聲音回覆了她。
“……母親?”
此話一齣,溫迢迢愣了片刻,大腦宕機,腦海深處閃過一張已經模糊的女人面孔。
雖然不願承認,但那才是她的母親啊……
“是的……母親。因為我才是你真正的締造者。”一束金碧之色的光帶纏上溫迢迢的手腕,和母親懷抱一樣溫暖親切的能量包裹住她。
“感受到了嗎,你的力量和我同源。”
發光小人同樣釋放出了自己的能量,細細感知就能發現這股浩瀚的能量和她的能量相融,但二者之間明顯也存在差距,一是色澤金碧與淺綠,二是體量猶如江河與溪流。
冥冥之中,或是自然而然的,溫迢迢就知道祂說的都是真的。
所以她有兩個母親,一個生理上的,一個哲理上的。
那麼問題來了,她還算人嗎?
如果她的母親是一棵樹,那她該是什麼東西,樹人?
洞悉她思維的生命巨樹忍俊不禁:“你的靈魂和力量來自於我,人類僅是給了你一具軀殼。”
“你是我的孩子,同時,也是人類的孩子,這並不衝突。”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創造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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