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撫在女人臉上的手頓了頓。
黑袍下響起一聲笑,沙啞的電子音褪去,傳出祁邡本來的聲音,“什麼時候發現的?”
語氣聽起來頗為意外。
當然是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
但是溫迢迢現在並不打算為別人答疑解惑,她也沒有這個義務。
“她就是你說的,那位去世的妻子嗎?”
房間內的佈置很用心,但最重要的是這些物品大多都不是新的,像那些掛在牆上的畫框,明顯都帶著被儲存得特別好的歲月的痕跡。
如此用心的佈置,足見此人在祁邡心中地位。
不過溫迢迢也有些不確定,畢竟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會忍心讓她變成這副不人不蟲的模樣嗎?
記起多年前那場帶走妻子的車禍,罩在黑袍下的人收回手,“對,她就是我的妻子,小月。”
如今身份已經被揭穿,沒有再偽裝的必要,祁邡索性取下兜帽,摘下面具拿在手裡把玩,“你是不是很好奇她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溫迢迢迎著祁邡的視線點了點頭。
“這就涉及到方舟的核心研究了。”祁邡賣了個關子,“等你治療到她醒來那天,我就告訴你。”
男人起身讓開位置,“來吧,先幫你嫂子治療。”
真是神來一筆的嫂子。
“……”
溫迢迢慢吞吞坐過去,手中淺金色的能量探入小月體內運轉起來,有點佛還有點敷衍:“其實我也不是那麼想知道。”
祁邡抱臂靠著醫療艙,笑眯眯的,“不,你想知道。”
他站了一會兒,把梳妝檯旁邊的凳子拖了過來,坐下,撐起下巴靜靜等待。
給人的感覺就是彷彿並不在乎被戳穿了身份,依然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看見別人扛東西都會上去順手幫一把的鄰家哥哥和三好青年。
可溫迢迢已經很清楚了,這都是偽裝。
她所認識瞭解的這個祁邡只是一隻耳想讓她看到的一部分。
那個被諸多研究員推崇備至的,高高在上的,漠視生命的,從骨子裡透出殘忍的,才是真正的祁邡。
醫療艙執行時有輕微的響動,房間內一躺兩坐的2.5個人一時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溫迢迢忽然問,“你知道我的異能特性,就不怕我在這裡殺了你嗎?”
在被揭穿身份之後,如今她的異能也在,他身邊甚至一個軀殼都沒帶。
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祁邡卻好似聽了個笑話一般,渾不在意:“你知道自己現在身處哪個樓層嗎?這一整層都是封閉的,和方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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