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衍不緊不慢換好鞋，拎著一口袋漫畫踱步到溫迢迢身邊，把漫畫遞過去。
溫迢迢抬手接過來，一個小時前曾說今天看不到就吃不下飯的漫畫被隨手放下，迎著附衍似笑非笑的眼睛站起來拍拍手，睜著眼睛說瞎話，“不小心點了個蛋糕，等大家回來一會兒一起吃點吧？”
附衍在旁邊坐下，摟住自動湊過來貼貼的煤氣罐小貓，不錯眼地又盯了兩眼那人：“……好啊。”
“一個蛋糕也不夠，要不要再摘點水果？”
此話正中溫迢迢下懷，“走。”
空間裡那些埋下的靈核都已經被吸收，可種植的面積又多出來20多個平方，如今也都被利用起來，種上了若干蔬菜和1株藍莓。
摘好生菜和聖女果之後，兩人又去摘藍莓。
藍莓樹是經過溫迢迢生靈之力改造後的產物，底部枝椏粗壯向四周發散開來，橢圓形一簇，佔地約莫9個平方，高度大概只有一米八。
坐果不疏也不密，每個藍莓都有嬰兒拳頭大，花香味濃郁。
那隻直徑40釐米的藤編籃子裡靛藍色果子快裝滿時，附衍耳邊忽然響起溫迢迢的祝賀：“生日快樂。”
他愣了愣，回看笑眯眯的姐姐，低聲應道，“謝謝。”
在看到那個蛋糕之前，附衍確實沒想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
不過——
附衍抬腕看了眼手環。
以前雖然不過生日，但姥姥每年一到時候就會給他發個紅包，也不說話，如果趕上他正好回家，還會做一碗麵。
溫迢迢大概知道他在疑惑什麼：“我昨天特地給姥姥打了通訊，姥姥就說她不給你發訊息了，都交給我來辦。”
她一邊說一邊拎起地上已經裝好的另外一籃子蔬果，附衍接過她手裡更重的籃子提進自己手裡，跟在她身後朝外走去。
“今年，我們今天試著過個生日好不好？”溫迢迢跟身後的人商量，口吻和哄小孩沒什麼區別。
說實話附衍是有些無力的，還有些挫敗，挫敗裡面又夾帶著那麼點竊喜。
無力挫敗於溫迢迢從未正視地拿他當男人對待，又竊喜於姐姐這份獨一無二的偏愛和縱容。
他是矛盾的，也是貪心的。
他既想要看見溫迢迢眼裡的情緒因為他的性別而起伏，又想要那份溫柔的縱容和偏愛……
可是這就像是在懸崖上走鋼絲，一旦沒有把握好那一絲絲的平衡，等待他的，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那些不愉快都已經過去了，咱們今天過這一個生日，預示從今以後，從你的22歲開始，以後的每一天都是嶄新的人生，怎麼樣？”
“……如果你確實不喜歡，那我們就當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吧。”
溫迢迢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沒聽見附衍說好，也沒聽見他說不好，頓住腳步回頭看他。
怎麼樣啊，好歹選一個吧少爺？
身後青年因為她的動作跟著後撤半步，垂眸將她的剪影藏進眼裡，乖巧道：“沒有不喜歡，我聽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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