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迢迢勉強笑了一下:“阿衍,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走吧,我想回別墅去了。”
附衍的眼睛相當漂亮,狹長的鳳眸,上揚的眉峰和眼角,直角睫毛密而長,他專注盯著一個人看的時候,沒有幾個人可以抗住不迷失在那潭深淵裡。
附衍就用這樣一雙透出幾絲心碎委屈的眼睛靜靜看著她。
他早就知道她最拒絕不了什麼樣的自己。
以色侍人是下策,可只要有用,就是上上策。
溫迢迢:“……”
“我沒有開玩笑。”
附衍想要再往前一步,覷見溫迢迢戒備的動作時喉嚨緊了緊,於是頓住。
“從災變前你失聯到今天,一共2866天,從我認識你那年到今天一共3923天,姐姐,我一直記得,我是認真的。”
聽見他這樣說,溫迢迢卻覺得鬆了口氣。
她穩住自己,故作鎮定搖了搖頭,否認道:“不,阿衍你聽我說,這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你只是把依賴和牽掛當成了愛。你現在還年輕,如果你去找一個同齡的女孩談一場戀愛,就能明白愛和依賴之間的差距在哪裡了。”
“吊橋效應,或者雛鳥情節,阿衍,你以為的愛其實被這些感情的加成左右和誤導了,你明白嗎?”
溫迢迢試圖說服他,但或許更多的是在說服自己。
“我是你的姐姐,也永遠都是你姐姐,我不會拋下你的,這一點不會因為你有了家庭而改變,你明白嗎?不用這樣,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很多種,並不是只有成為戀人才能——”
說到最後溫迢迢已經語無倫次,她也不知道想表達的中心思想到底是什麼了。
附衍是一個優秀的傾聽者,靜靜聽她闡述完後,只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眼睛,不錯過絲毫情緒,像只蠱惑海上船隻行人的海妖,“你怎麼就知道我的愛一定就是假的呢?”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黑曜石一樣幽邃的眸子半明半暗,話語極端,卻擺出最低的姿態:“姐姐,給我一個機會,試著喜歡一下我吧,好不好?”
細碎的星芒散在眼底,溫迢迢倏忽看到潛藏在那雙眼眸深處的炙熱和侵略……
他沒在開玩笑,真的,沒在開玩笑。
【姐姐,給我一個機會,試著喜歡一下我吧,好不好?】
溫迢迢被他言語裡的偏執驚到:“……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披著羊皮的狼崽子,引狼入室,亡羊補牢……
這一瞬間,溫迢迢腦子裡閃過諸多念頭,思緒又一次被攪得亂七八糟。
如果是個西瓜,她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裂開了。
就像小時候幫外婆理毛線,明明已經按部就班理好了,只要順著繞下去就大功告成結果不知道從哪竄出來一群調皮小貓搞破壞,理順的毛線全都被揉成一團,剪不斷理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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