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邡笑著嘰裡咕嚕回了幾句,跟溫迢迢解釋:“托馬斯說非常感謝你救了他的實驗體,這是他這個專案的最後一個實驗體,如果再失敗的話這個月的獎金和績效就泡湯了。”
“方舟裡還講究這個?”
獎金,績效?
“當然,研究員的級別越高,收入越高,能領取到的待遇和物資也就越多越好。”
而在如今這樣的末世裡,只需要出賣腦力就能餬口的工作絕對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
祁邡並沒有細說太多,不過寥寥幾句也足夠溫迢迢理解,方舟內部研究員們實行的是災變以前資本家們管理牛馬那一套。
治完這個,稍事休息後,祁邡又帶著她去見了一個植物人一樣昏迷不醒的女人,女人的靈核裡纏繞黑霧,帶著碎裂的紋路。
這個症狀就和附衍當初的症狀很像。
祁邡是在測試她的異能可以治療哪些類別的症狀,還是想要試探什麼呢?
遵循本能,溫迢迢覺得自己並不應該暴露可以修復被汙染靈核的這個能力。
於是思索間,淺金色能量在女人身體內遊走了一遍,試探著吞噬了部分畸變因子就收回手,費力地搖搖頭,彷彿這次治療消耗掉了她積攢的多半能量。
“我清除不掉她靈核裡的東西。”
實驗室裡某種連線在女人身體上的儀器短暫出現了劇烈波動,然後再次恢復原樣。
見狀,祁邡的眉頭微微蹙了蹙,又很快就鬆開了,快得幾乎像是沒有發生過。
看來那祭祀預言確實不可全信。
也是,如果她的能力真的能夠淨化汙染,那他就只能把她換一個更加隱秘的地方控制起來慢慢研究了。
現在這樣最好,即使犧牲她,他也不會覺得心疼。
祁邡眸底的思索快速略過,看溫迢迢起了一額頭的汗,溫和笑笑,“副會長今天一共安排了三個需要治療的實驗體,只剩最後一個,時間也還早,你多休息一會兒我們再過去吧。”
離開這間實驗室,休息了大概半個小時,祁邡才帶著溫迢迢去見最後一個實驗體。
這一次的治療物件是個非人玩意兒,一株快要抑鬱死了的吸血藤。
透過實驗室內的隔離玻璃,可以看到單獨艙房內光線明亮,一株佔地大概10個平方的黑色荊棘將自己團成巨大一團。
負責它的研究員是位看起來白胖的金髮女人,女人一口普通話很標準,溫迢迢這次聽清了吸血藤的病歷。
這株S級吸血藤有一絲微微弱的自主意識,已經算得上是進化種了。
它感知到溫迢迢的能量之後將團成一團的自己開啟,所有枝條都顫抖著搖擺起來,情緒只能用熱淚盈眶來形容。
自主意識微弱的藤蔓只能磕磕絆絆表達出自己的想法,溫迢迢耐心地去猜去理解。
相比於複雜的人類,其實她真的更喜歡和純粹的動物和植物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