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米高的金屬大門在兩人身後合上,那些面目或猙獰或安詳的實驗體緩緩消失在視線裡。
祁邡準備帶著溫迢迢原路返回小月的實驗室再離開,念頭剛起,就聽上層某處傳出一陣巨大又沉悶的響動,天花板和地面整個都震顫著掉落下細碎的粉塵來。
就像是頑皮的孩童把鞭炮扔進寂靜河流裡那種悶悶的爆破聲,經久不絕,隱約間居然還能聽到一點夾雜建築傾軋的驚慌呼喊和莫名咆哮。
祁邡微眯了眼,腳步頓住,調出手環上的監控快速搜尋起來,起初還好,然後越看臉色越沉,最後變得十分難看,透出一種難以置信的猙獰來。
“怎麼可能——”
“他們怎麼可能找得到這裡?”
他這樣一嘀咕,溫迢迢心裡就有底了,八成是蘇酥他們已經找到方舟基地所在,正在嘗試進攻。
不過她面上一點不顯,努力站好最後一班崗,“發生什麼了?”
這一問將沉浸在難以置信情緒中的祁邡拉了出來,他掃過似乎毫無所覺的溫迢迢,利弊權衡後做出了某種選擇,身前迅疾旋出一個黑色旋渦,抓著溫迢迢胳膊一把躍了進去。
眼前一花,光線從明亮變得昏暗。
溫迢迢抬手擋了一把,只感覺手腕一涼,有東西“啪嗒”一下扣上來,隨後異能就順著脈絡流向了綁在她手上的那個東西。
異能抑制器!?
祁邡沒給溫迢迢任何反應時間,就著她異能被抽取脫力的瞬間就大力將人摜坐到一把椅子上,從旁邊抽出兩指粗的鎖鏈捆上來。
溫迢迢低頭看了看椅子並不是焊死在地上的,不會影響她進秘境,心下稍安:“……??祁老師,副會長,我不是加入方舟了嗎?”
……現在這又是鬧哪樣呢?
綁她做什麼?
她能感知到祁邡的情緒起伏劇烈,帶著異常的緊迫和急切。
他在急什麼?
不過不管他在急什麼,總之祁邡開始著急,溫迢迢反而從那種慌亂的情緒氛圍裡抽離出來。
就跟敵人的敵人是朋友一個道理,能讓反派覺得緊急的於她而言就不一定是壞事。
祁邡沒有理會她,繞到溫迢迢身後繼續固定鎖鏈。
溫迢迢見他不理自己,也沒有再掙扎,只是默默抬眼打量空間陳設。
摸清楚周遭環境,才方便她接下來要做什麼不是。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了就溫迢迢一跳——她右手邊,二百來平的屋子裡密密麻麻被綁在椅子上的人比她這幾天在方舟裡見過的總人數還多。
全都是正在被傀儡蟲轉化為軀殼的A級異能者。
打眼一掃,起碼也有小100人。
每個人都如她一般雙手反剪捆住手腳和軀幹,不同之處只在於溫迢迢是清醒的,而他們頭腦低垂昏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