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在恍惚閃爍的燈光下,看到附衍好像真的應她所求般,出現在了眼前。
她呢喃著喊了一聲,有些困惑他的出現,“阿衍——”
你怎麼在這裡?
附衍唇角抿了抿,眸色沉沉,神色一如既往地冷。
小孩氣性真大呀,在夢裡居然也不願意搭理她。
溫迢迢沒來由覺得委屈,不過……反正都是假的,那她不管做什麼都沒關係吧?
嗯,就是這個理。
於是剛“看”完秀秀“解釋”的附衍眼前就忽的一花,一道纖細但並不瘦弱的人影撲過來,他肩上一沉。
始作俑者趴在寬闊結實的肩上蹭了蹭眼淚,貼著薄薄的布料吸了吸鼻子,聞到混著極淡機油味的熟悉香味,還有一股屬於附衍本人的味道,清爽而溫熱,暖暖的。
嗯,這個夢倒是逼真得很,連氣味都這麼真。
附衍猝不及防,有些錯愕地接住了撲過來的人。
帶著溼意的睫毛從他頸項裡擦過,被擦過的肌膚彷彿被羽毛拂過,又輕又癢。
緊跟著,姐姐貼著他嗅了嗅。
附衍兩條手臂懸在半空,背脊忽的僵住,頓了頓,掃過夾起尾巴的秀秀,突然想不起來自己本來還要問什麼來著了。
她又低聲喊了一句他的名字,鼻音清淺,滾燙的呼吸隔著衣物貼上肌膚,燒得人心裡發慌發軟。
附衍垂眸,睫毛顫了顫,離她的呼吸更近了些,“嗯,我在。”
他不無自嘲地覺得,沒有理智的姐姐反倒更加誠實。
如果白澈還醒著,他真想讓時光在此刻多停留一會兒。
姐姐聲音甕甕的,一半譴責一半抱怨,或許還有一點點掩藏其下的委屈,她扯著嗓子數落,
“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記仇的小心眼犟驢!”
“回基地以後就連訊息也不發了,一句回信也沒有,你這個小王八犢子!”
“……”
這話明明是在罵他,附衍聽著心情卻不錯,甚至唇角沒忍住勾了起來。
他喉結滾了滾,懸在半空的手輕輕回抱,像安慰孩子一樣摸了摸溫迢迢的頭。
實在有些難以想象,跟青年比起來,這位家喻戶曉的女武神身形竟然如此單薄。
清冷的嗓子嘆了一聲,語氣無奈又溫柔,“因為我在等你看清自己啊,姐姐。”
不過沒關係的,無論多久,他等得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