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衍斂眸輕輕應了一聲,沒說回還是不回,冷不丁也換了個話題:“姐姐,我好像丟了個東西。”
“就放在書桌的抽屜夾層裡,一張照片,你見過嗎?”
那張書桌在當時溫迢迢和蘇酥帶姥姥離開基地時就由蘇酥收走搬來小院了,就放在附衍住的屋子裡。
書桌?照片?
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溫迢迢眉頭跳了一下,驀然想起那張被她夾在工作筆記本里當書籤的照片來。
但是附衍回來以後她從不讓他上樓,所以他肯定不知道照片在她這裡。
“……沒有吧,會不會是姥姥收起來了?”
“傻子”黝黑的瞳仁定定盯了兩眼她飄忽游移的視線:“姥姥說沒見過。”
她大概沒意識到,自己說謊時會下意識躲開別人的視線吧?
溫迢迢點點頭,垂著眸子去撥糰子耳尖上長長的聰明毛,“那可能……是當時搬家的時候不小心掉哪裡了吧?”
“是麼?”附衍狀似惋惜地嘆了口氣,“那張照片對我很重要,不僅見證了我許多個第一次,更是我人生的啟明星和畢生所求呢。”
一陣山風將附衍的嘆息送到溫迢迢耳邊,連同那近乎表白似的低語一股腦塞進她腦子裡。
“但也沒關係,因為和她在一起時的一切,就連每個細節我都記得。”
晴朗的天空上塗抹著蔚藍、海藍、深藍、寶藍、湖藍和淺藍,藍得沁人心脾。
日光折射著彩色光圈照在荒野遠方,天空和花海接壤,成片成片粉白紫橙綠的花海層疊著翻湧著朝兩人站立的方向滾來。
半空中那些彩色般的絮狀變異植物根系被風扯斷,隨著風熱氣球一樣斜斜飄過,投進藍得一塌糊塗的天空。
“說不定消失的照片就是去實現我所祈求的願望了呢,你說對嗎,姐姐?”
那朵巨大的飄帶兜蘭距離兩人不過一米,白色透明飄帶隨風輕輕揚起,從溫迢迢身旁掃過,落在了下首身姿頎長挺括的青年肩頭。
風裡蕩著一股清雅的蘭花香。
星衍,星衍,迢迢牽牛星,與子同衍衍。
他所求的,一直從未改變。
這場突如其來的橫衝直撞又兵荒馬亂的表白一下給溫迢迢整不會了,她張了張嘴,語言系統卻罷工了。
“……”
她見過照片,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麼,所以才遭不住了,剛降下熱度的臉又開始燒起來。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那麼她希望回到剛才附衍問她有沒有看見照片的時候,誠懇且大聲地說上一句:“有!”
如此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進退兩難,說“對”不行,說“不對”也不妥。
“我——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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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