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附衍往前移了半步擋住溫迢迢，抬手間，一層空間屏障便360度無死角籠罩住包括布魯在內的所有人和動物。
密集如雨點的冰刺撞進空間屏障，卻並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破壞，只是像拳頭砸進棉花裡一樣悄無聲息被屏障吞噬掉了。
與此同時河道上空裂開一道空間裂縫，裂縫中向著下方筆直射去的那些，赫然正是被屏障吞掉的冰刺。
隨著能量箭矢激起的水霧淡去，朦朧中探出兩個眉骨間生有一排骨刺的蛇頭，一個口吐冰刺，另一個正操縱風浪捲起水龍向高空襲來。
水浪漸散，被一群人囑託高手只能最後出手的溫迢迢定睛去看，就發現這頭3S級畸變種並不止兩個頭，它一共有三個頭，兩長一短嵌在浮出水面一半的巨大甲殼裡。
甲殼上有一處深可見骨的凹陷——應該是糰子剛才那一箭造成的。
發動攻擊的那兩個頭更像蛟，露出水面長長一截，如果它將甲殼沉入水中，乍看甚至會以為是兩頭偽龍種變異獸。
而短的那個頭則沒有骨刺，依稀能看出幾分甲魚或者烏龜的影子，這個頭縮在厚重堅固的甲殼裡，只露出一雙眼睛觀察戰況。
它龐大的身軀一露出水面，幾乎五分之四的河道就都被堵住了，湍急的水位線越聚越高。
龜背蛇頭，整體造型有點像進化失敗後的低配版玄武。
除了這頭3S級的三頭蛇龜，另有三頭2S級和五頭S級變異獸或近或遠拱衛在三頭蛇龜身邊。
溫迢迢閉目，再睜開時感知範圍內的所有生靈便無所遁形了，大大小小的白色能量源裡夾雜著金色的，數量龐大卻並不明亮，因為所有能量源裡都摻著繚繞的黑霧，只能顯出灰濛濛的一片。
——幾乎全都是畸變種。
雖然憤怒於糰子那一箭的挑釁，不過布魯以及糰子皮皮身上散發出來的等級威壓還是令以三頭蛇龜為首的獸群忌憚，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但畏懼這種情緒只有開了智的生靈才擁有，那些滿腦子只剩下進食慾望的生物大概是不懂的。
雙方對峙間，無數等級更低的變異生物受到血腥氣的吸引和某種召喚從奔湧的河流裡冒出了頭。
這些幾乎找不出兩頭同類型的、像是胡亂拼湊出的魚怪們身體上，卻詭異地長有一對相似的透明膜翅。
翅膀齊齊震顫的嗡鳴聲就好像有千萬只蚊蟲在耳邊大到高空之上的人都能聽到。
“我靠，什麼鬼啊，水裡的玩意兒怎麼還長翅膀？這合理嗎？”
溫迢迢也蹙了蹙眉。
“這是趨同進化。”
擋在她身前的附衍撤開半個身位，以便她能夠更清楚地看到細節。
他抬手指向那些身上背上或脖子上甚至腮上和臉上不約而同長出同一類膜翅的魚怪們，解釋這個詞的意思：
“一定區域內，高等級變異生物可以影響，甚至改變低等級變異生物的進化方向。”
這是去年祁和光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教授時，從大量變異生物樣本分析裡得到的結論。
趨同，多麼可怕的兩個字眼，按照現有汙染程度，畸變種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與之相對應的，進化種生物的生存就會越來越艱難，長此以往荒野將再難見到未被汙染的生物。
聽完解釋的溫迢迢輕輕嘆了一聲，面罩下眉頭不由自主又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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