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衍盯著逗崽子玩的人,黝黑的眸子閃了閃,將眼底那絲瞭然和竊喜壓下,看起來是那麼的真摯和不解:“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肯定他會喜歡呢?
溫迢迢利落避開像個小炮彈一樣再次俯衝過來的布魯,她的注意力分給了兩隻崽子,自然就沒有注意到附衍略含深意的語氣。
她看著比她還高一個頭的小孩,躲著小胖魚把小碗往附衍這邊遞了遞,笑裡不禁又帶上了哄逗毛孩子的語氣和神態:“嚐嚐不就知道了。”
又是這種拿他當小貓小狗小孩子一樣逗的態度。
青年狹長鳳眸微眯,朝溫迢迢捏在手裡的勺子瞥了一眼,試圖做點什麼證明。
看他發愣,溫迢迢偏了偏頭,“阿衍?”
漂亮孩子那對長長的睫羽顫了兩顫,眼簾半掀,漆黑的眼珠子定定看過來,直直望進溫迢迢那雙空濛瀲灩的花瓣眼眼底。
這一眼,彷彿乖順蟄伏的猛獸忽然嶄露出某種危險氣息來。
“……好。”
但不過一瞬,他又重新垂下了眼簾,在溫迢迢似乎沒有察覺到之前收斂了所有,默默從空間裡掏出一隻新勺子。
看著人將勺子送進嘴裡然後頓住的神色,溫迢迢緊捏著勺子的手才慢慢放下來,把小碗遞給他,轉身走開去打量流光閃爍的橙色花朵。
過了一會兒,等那種奇怪的氛圍散乾淨了,才若無其事回頭問道,“是吧,我沒哄你。”
她一直記得附衍喜歡吃點甜,但又不愛吃太甜的東西。
“嗯。”誘人的甜香和花香在嘴裡化開,附衍面上挺淡定,但唇角弧度卻隨著溫迢迢眼角的弧度一起揚了起來。
溫迢迢一邊慶幸這個小古板在沒有得到她允許的情況下不會做出任何不尊重她的輕浮舉動,一邊卻又詭異地有那麼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期待什麼呢……
停——就此打住吧!
溫迢迢忙不迭甩了甩頭,甩出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言情糟粕,拿起取樣工具熟練將格子裡琥珀色的液體裝了好幾份,打算出去後拿給寧闕送去檢測。
採完樣,心情也平復下來,溫迢迢回頭朝已經收起裝蜂蜜小碗正操作無人機拍攝的附衍招了招手,神神秘秘的。
“幫我把這些蜂蜜和花粉連帶巢脾一起收掉,我有個新想法了。”
一路走一路收,估摸著在地下走出去50多公里後,才終於來到那片極為寬闊的腔室。
溫迢迢打眼掃過,細看之後就發現這裡赫然正是最初她被拉進幻境時所見的場景。
腔室橢圓的穹頂上生著石筍,石筍間倒吊著發出橙黃光芒的宮燈百合,梯田般一層一層散著斑斕熒光的奇異植物繞著水淵長得茂盛熱烈,其後水淵幽邃,如湖如澤,逐漸隱沒入漫無邊際的黑暗之中。
斑斕熒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又被折射到穹頂上,宛如一片另類星空。
明明是個山野洞窟,卻叫這些復古奢華的“宮燈”和奇異植物襯出了十二分金碧輝煌。
【你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