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宮殿”似乎成了黑暗裡的第二個光源。
水域幽邃無垠,靜謐水流穿過耳膜的聲音無端讓人覺得心慌又窒息,大概是人類刻在基因裡對天空和水域那種本能的害怕吧。
布魯遊入藤蔓宮殿,體型逐漸變小。
溫迢迢兩人順利落到藤蔓搭建的平臺上。
空間屏障像個透明泡泡包裹著兩人,看似吹彈可破實則堅不可摧,它卸掉了水壓,阻隔了水流,只要在屏障範圍內就能如履平地。
溫迢迢透過屏障望了望藤蔓穹頂上密集又細小的綠色光點,那些眨動的小光點在黑暗裡猶如被驚起的漫天螢火蟲,相當漂亮。
但這是在不知道多深的水底,僅憑這點光卻是遠遠不夠的。
她還想著獸人和門的事,原本黑暗的空間裡就漸漸亮了起來。
那光明亮卻柔和不刺眼,擴散的範圍也並不很大,正正好只框住了空間屏障之內的範圍。
順著光源,溫迢迢側頭就看見附衍手裡拿著一團夜明珠似的改良露營燈。
他把露營燈放下後,緊接著又拿出了一包白色不知名粉末倒進盤子裡鋪開。
作為一個根正苗紅土生土長的花國人,看見白色粉末狀東西溫迢迢不由自主就驚了一跳,下意識問道:“這是什麼?”
附衍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由也笑了一下:“是過氧化鈉,和二氧化碳反應能夠生成氧氣。”
這是在水下,密閉空間裡的氧氣消耗以後如果得不到補充,他倆都得玩完。
“這樣啊。”溫迢迢點點頭。
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死去的中學時代化學方程式正在瘋狂肘擊她!
鋪好一隻盤子後,附衍又拿了一隻盤子繼續,溫迢迢看了看就沒再關注,而是指揮小薔薇向滲透裂縫靠過去。
於是幽邃的水底就有一隻渾身藤蔓張牙舞爪的龐大“怪物”深一腳淺一腳慢慢挪動起來。
吃完牛架子,布魯實在不喜歡這裡的環境,只好擺著尾巴直往溫迢迢懷裡躲。
這個兩腳獸渾身都散發著淨化氣息,只要靠近她就很舒服。
附衍沒回頭,專心擺弄著手裡的東西,但小魚卻被一股無形力道扯住尾巴從溫迢迢懷裡拖了出去,然後咻一下就消失了。
溫迢迢瞅小孩一眼,好笑地拍拍手,望著漸行漸近的裂縫正準備幹活,蜂龜母皇整個龐大的身軀就靠了過來。
震盪的水流帶得粗壯的薔薇藤蔓也如水草般飄搖起來。
【我快撐不住了,你動手吧。】
繚繞的黑霧在它體內狂奔,那團逐漸黯淡的灰金色能量源顏色也開始變深。
溫迢迢嘆了一聲,“好。”
這樣意識強悍還堅持跟汙染較勁的生靈,她真的不願意殺,但她……也同樣尊重它的意願。
暗流湧動的墨色水域裡,金色和碧色交織的流光如有生命般延伸開來,探向那比山嶽更加巍峨卻即將消逝的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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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