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做到的,我不僅都能做到,還都能做得比他們更好,可為什麼,你寧願看他們也不看我呢?”
溫迢迢將頭向車窗那邊偏了偏,眼角餘光看到玻璃上如瀑奔湧的雨水。
她這才發現車停住了。
待胸腔裡那千萬只跳高的小兔子終於平復少許,她才重新對上附衍那雙極擅看透人心的漂亮眼睛。
“……我們今天只是本著欣賞藝術的想法去看錶演,而且我,我平時也看你啊,怎麼沒看?”
青年眉頭微微一動,那雙閃著幽幽泠光的鳳眸靜靜鎖住溫迢迢視線。
兩人隔著中控臺,一個微微前傾一個彎腰俯身,空間本來不小,這會兒卻顯得格外逼仄。
溫迢迢不知道他這樣盯她幹什麼,習慣先於大腦指令做出反應,對視片刻後率先移開了視線。
附衍從海域回來之後,她怕被他發現點什麼端倪,所以對視片刻就溜走已經養成習慣了。
而且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他長長的睫毛一下一下掃過她的心跳,她怕自己冷不丁就會看迷糊了。
“你看,你的眼睛從來沒有在我身上停留超過三秒。”
“姐姐,你從來就沒有認認真真地看過我,所以,你為什麼說不喜歡我呢?”
溫迢迢瞠目:啥?!!
“我,”她想解釋什麼,差點又跟著話頭掉溝裡陷入自證陷阱,頓了一下才悶道,“……我們社恐都是這麼看人的。”
話是真的,但一般只對不熟的人才這樣。
附衍不知道信還是沒信,反正笑了一聲,胸腔震盪的動靜透過掌心觸感清晰地傳遞過來,溫迢迢瓷白的臉憋紅了,額上又起了一層汗。
“哦,好吧,那姐姐可以告訴我,你不喜歡我哪一點嗎?”
“是我做的飯不好吃,還是我沒有他們好看?或者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你心情好就給我個笑臉,心情不好就出去找野男人看錶演,還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不是,這又從何說起啊?
溫迢迢此刻甚至共情了某些懦弱無能的丈夫。
她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今天這麼大陣仗,又是委屈又是發瘋,不會是……吃醋了吧?
少年人脾氣大一點好像也還算正常?
然後溫迢迢又犯了難,哄貓貓狗狗做個端水大師她很在行,可是這,要怎麼哄啊?
她思維發散開,想著說點什麼好。
附衍見她這個時候還能走神,卻是氣得臉都黑了,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理智寸寸崩塌,驀然俯身探手湊近那肖想了很久很久的緋色唇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