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附衍挨個摸了摸守在溫迢迢身邊的四隻崽子,“她如果知道我也在這裡會不高興,所以等回家以後再告訴她這些,好嗎?”
四雙質感不同顏色不同但美得各有千秋的漂亮寶石眼眨了眨,似懂非懂。
蘇酥把血液樣本送去研究院,半個小時後帶了12支C級廣譜解毒劑回來,
“檢測結果顯示他們血液裡有一種致幻成分,不過並不致命,人體可以在24-48小時內自行代謝掉,白博士說保險點也可以用點解毒劑,一人一毫升,皮下注射。”
“哦,還有,所有樣本里還檢測出了一種未知高能量物質,對人體十分有益,就是太補了,所以有點副作用——他們大機率……得睡上一兩天。”
……
給所有人打完解毒劑,又把人挪回安全屋床鋪上,守著溫迢迢在篝火堆前坐了半宿的附衍,做了一個夢。
在那個夢裡,所有災難如約而至,不過花國卻沒有任何準備,光是第一場全球性的大地震就死傷無數。
那一場地震帶走了姥姥,也帶走了他的雙腿,從此他的後半生只能跟輪椅為伴。
天災,人禍,變異生物廝殺,每一場災難都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然而沒有救世主,沒有金手指,沒有任何捷徑可言,整個華夏族用血和淚蹣跚著趟出了一條路。
但對附衍來說,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令他絕望的是——那個世界裡,根本沒有溫迢迢……
沒有姥姥,也沒有姐姐,也沒有他熟悉的任何夥伴和朋友,孤零零的,只有無邊的孤寂和黑暗。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醒過來時,附衍出了一身汗,竟有些分不清哪裡是現實,哪裡才是夢。
夜風一吹,些微熱意也跟著被帶走,只留下通體寒涼。
他難得愣怔片刻,無聲回憶了一遍那真實到不似虛幻的夢境。
相比於夢裡,附衍竟覺得這個真實的世界才更像是個精心編織的華美幻境。
美好得像個泡泡,或許一戳就破。
篝火搖晃著落在躺椅裡酣睡之人臉上,像火光炙熱的吻,一寸一寸舔舐而過。
附衍遲疑著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指下觸感是溫熱的,鮮活的,切切實實存在著的。
帶著薄繭的長指頓了頓,想要觸控更多溫熱的肌膚,卻被主人強硬抽離。
主人或許也在害怕吧,害怕控制不住被自己關押起來的野獸,害怕它會吞噬掉自己本就不多的理智,害怕自己會變成令她畏懼厭惡的東西。
收回手後,附衍神色莫測地盯著那隻似乎還殘留著溫度的手掌端詳了一會兒。
隨即,掌心便被一道無形的空間刃劃出長長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紅色迸濺而出,沿著手掌滴落進下方枯黃的草地,無聲融入塵土。
這還不夠,他又掐著傷口使勁壓了壓。這下,血液滴落得更加歡快,連枯黃的草葉都沾染上了。
腳下很快就積了一灘,附衍卻面不改色,甚至唇角還向上勾了勾,彷彿越痛,才越能證明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而非一個荒誕的夢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