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溫迢迢嘆了口氣,手裡揮動的鞭子卻一刻沒停。不管怎麼樣,先解決當下的問題吧,未來誰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很快,生命本源之力就消耗了小半下去,可天上和地面的獸們卻並沒有減少多少,甚至溫迢迢還覺得越殺越多。
也不知道湖裡那道裂縫有多大,話說這些獸人穿過裂縫不需要付出代價嗎,為什麼還有這麼多!
溫迢迢很煩躁,鞭子甩得虎虎生風。
要是來個能幫上忙的幫手就好了,比如蘇酥或者附衍。術業有專攻嘛,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他們的異能的確更適合戰鬥,而生靈之力雖強大,更擅長的卻還是輔助和遠攻。
讓奶媽來近戰,還是有些勉強和超綱了。
可惜,一到這種地方電子裝置就失靈,她就是想搖人也沒條件,除非人家跟她有心靈感應。
千算萬算,誰能算到還有東西能不受生靈之力的制約呢?
除了蘇酥和附衍,其實跟來的異能戰隊們能力也都很強,他們的戰鬥經驗肯定也比她足,只是最高才S級的異能等級有些不夠看。
以前她並不在意,但現在她的想法變了——這次出現這種過於被動的情況,一則是她自大,覺得生靈之力所向披靡無人能擋,二則是寧闕他們等級不夠,不然大家就可以站在同一個戰場上,由他們來做那把刀,她在大後方提供保障,戰局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經此一役,也算是長教訓了:下次她絕不會再單獨行動,還有這次回去以後,她要跟官方談談源核的兌換事宜,必須想辦法先把基地群的頂尖戰力拉起來一批。
溫迢迢苦中作樂地笑了笑,手裡鞭子舞得越來越順手。
能殺多少是多少吧,殺不完的就等她回秘境發育一波再來——她觀察到第二波獸人是從湖裡出來的,所以大膽估計這汪湖泊除了是裂縫出口,應該還有些別的作用,獸人們應該不會輕易放棄。
溫迢迢和絨絨配合默契,她一邊隨著崽子的走位揮動藤鞭超度更多鳥獸,一邊腦子裡各種計算衡量著,而後左側後方忽然毫無徵兆多出一道龐大而充沛還十分熟悉的能量源來——
條件反射的,溫迢迢驟然轉身抬手,力道十足十地揮了出去。
“啪——”
手掌跟臉頰相貼的清脆聲音令溫迢迢愣住了。
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臉被打得偏向一側的青年似乎也愣住了。
那張在溫迢迢記憶裡被描摹了千百遍的臉,此刻,就這麼冷不丁地一下跳到了跟前,近在咫尺。
清雋青年鳳眸微垂,濃黑鴉羽被這一巴掌打得微顫。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臉頰上那抹紅痕顯眼得肉眼可見,不過青年神色裡卻沒看出痛感。
他抬手撫了一下被巴掌打過的地方,茫然抬眸,“姐姐?”
溫迢迢眨了眨眼。
疑惑無辜的尾音像條毛茸茸尾巴,又像把鉤子,撓得她愕然的眼神不知道往哪裡放。
“嗯……”溫迢迢張了張嘴,清咳一聲,想叫附衍的名字,頓了頓,又把那個咀嚼了無數遍,覺得喊出來莫名顯得親暱的名字吞了回去,
視線在自己揚起的手和對方白皙泛紅的臉頰上游移而過,環顧一圈空寂又喧囂的夜色後,態度生硬但語氣熟稔地問:“你怎麼在這裡?”
突然出現在這麼詭異這麼刁鑽的地方幹什麼啊,怪嚇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