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迢迢似乎被勾起了點不太美妙的回憶,眯著眼睛頓了一下,抬眼直視回去。
下一瞬,那股力道鬆了,附衍卻順勢低頭,追著回撤的手腕靠近了些,軟聲低語:“手上沾著東西不方便,姐姐餵我好不好嘛?”
那股裹覆在手腕上的力道徹底散了。
溫迢迢:“……”
啊這個小王八蛋,安靜了一下午沒作妖,她都要以為他當真老實了,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溫迢迢沒動,附衍也沒急,只撩著眼皮拿那張疏離又熱烈的臉望她,忽然沒頭沒尾問了句。
“姐姐,你要猜一下我是什麼時候開始認真學做飯的麼?”
“?”
溫迢迢眉跳了一下,有點好奇,又忍住了,沒問。
也不用問了,因為附衍已經自問自答:“12歲。”
他垂下眼瞼,兩扇睫羽微顫,凝著溫迢迢清泠泠的墨瞳,“所以,你猜為什麼是12歲呢?”
“……”
從因看果雲山霧罩,但若從果去推因,某些事情的結論似乎顯而易見。
溫迢迢耳根一熱,咬了咬牙,別開臉把果子遞過去。她算看明白了,這就是塊裝成蘿蔔的滾刀肉,怎麼切都沒招。
洗個手又不難,小心眼子怎麼這麼多。
溫迢迢默了默,有點鬱悶還有點惱:“我有時候不是看不出來你是故意的。”
可是你總是會對他心軟啊。
附衍眼底笑意深了些,沒答,只低低應了聲,然後就著姐姐遞過去的果子咬了一口,眉頭蹙起來,“酸的。”
溫迢迢不信,把臉轉了過來:“真的?”
後半個字的尾音還懸在空中,那高大的身影就在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裡倏然俯身。
有什麼東西在她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溼漉漉的,溫涼柔軟。
耳邊響起含笑的聲音:“嗯,這下是甜的了。”
橙紅晚霞褪去,帶著閃爍鑽光的墨藍幕布輪轉而來,昏黃的日和羞答答的弦月隔著整片天空遙遙對望。
裝在桃林枝椏間自動感應的能源燈忽的亮了起來。
光從附衍身後灑下來,陰影的輪廓就倒在溫迢迢身上。
溫迢迢被光線閃得眯了眯眼,退開一點,對滾刀肉這操作明顯比前幾次鎮定且淡定。
誰讓她昨天被美色所誤答應了呢,誰讓她先對人家動手了呢,人家能順杆往上爬也是本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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