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不清推銷自家產品的商家跟風蹭熱度，打出女武神買了都說好的廣告語來。
當然，這都是後話，還是說回當下吧。
溫迢迢一路逛一路看，不由自主就觀察起攤販行人的身體情況和精神面貌來。
這兩年比以前好過不少，這些人雖達不到溫迢迢標準裡的面色紅潤，但相比去年初極寒時在中央軍事基地群地下城所見那些瘦到皮包骨的人，卻是強了百倍不止。
沒有特權，沒有異能的普通人的世界，生存起來總是更加艱難的，終其一生的目標，也不過過得輕鬆些，多存些錢財留給兒孫。
如果沒有這場災難，她也只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現在又該在做什麼呢？
溫迢迢不禁感慨。
是在某個公司當牛馬，還是自立門戶開了個人工作室，或者，熬出一身職業病正在休養？
也或許，她因為某種原因根本就沒有從事插畫相關的工作？
溫迢迢心下嘆口氣，甩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通通甩出去，轉頭問附衍：“咱們花多少了，有100萬沒？”
附衍不用翻賬單，甚至都不用算，“還差72.6萬。”
她走一路買的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西五十，三五百，一兩千都算大額支出，最大一筆消費就是剛才在木工坊花的3.3萬。
在集市裡逛一個小時花的，甚至還沒有她賬戶裡每秒內的進項高。
溫迢迢開啟自己賬戶看了一眼，瞥見那串積分和貢獻值後面跟著的“0”之後，一首焦灼的內心忽的就平靜下來。
噢，原來積分不僅僅是一串有再多零也輕飄飄的數字，原來錢還是很值錢的啊。
雖然花得不多，但或許只有在這樣喧囂熱鬧，有人聚集有人生活，充滿交易的地方，她才能感受到那股腳踏實地的，久違的煙火氣吧。
她笑了一下，重新關上手環，“那咱們今天的消費目標暫定100萬吧，走走，繼續。”
又買完兩條街，溫迢迢腦子裡湧上了些年少時的回憶。
“災變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去逛街，不是那種大商場，就是……老舊的菜市場，或者城中村的集市，就那樣一個人慢慢逛啊逛，從這頭走到那頭，再從那頭走到這頭。”
“聽市場裡嘈雜的叫賣和吆喝，看走了很遠山路揹著一揹簍青菜來擺攤的老爺爺老奶奶，聞剛出爐的餡餅香……看著這些用力生活的痕跡，我就覺得自己那些苦難好像也不算什麼了……”
頓了頓，溫迢迢輕聲問走在身邊的青年：“阿衍，你喜歡逛街嗎？”
她開玩笑似的感慨道：“如果你跟我回了小院，這樣熱鬧又有煙火氣的生活，可就體會不到了——”
附衍黝黑的眸子轉向她，眼底一片沉靜的清明。
她是想說，小院沒有基地群的繁華和熱鬧，他要放棄很多，但她並不希望他為她放棄任何東西麼？
可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附衍抬手擋開故意往溫迢迢身邊靠的行人，正要說什麼，又倏然扭頭往街道盡頭掃了眼。
那邊不知發生了什麼，動靜驚嚷又嘈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