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涼州回來後,安佩蘭就馬不停蹄的去找了李瑾,同李瑾說了棉花的事。
李瑾聽完,心頭巨震。棉花歷來只在南疆種植,若能在北邊的努爾乾落地生根,其意義不言而喻。
他最先想到的便是軍需——行軍打仗,衣食是根本。糧食與棉花這兩大剛需若都能在努爾幹自給自足,他這個指揮使的功勞,必將無可估量。
“安嬸子!有您在,真是我之大幸啊!”李瑾難掩激動,只覺安佩蘭就是他的貴人。
安佩蘭卻連忙擺手,沉聲道:“李大人,先別急著說這話。棉花能不能種成還未可知,您先幫我尋些棉籽來,可好?”
李瑾當即應下。
“棉籽最好多找些品種,得篩選出適應咱們這兒氣候的才行。”
安佩蘭思忖著,此時的棉花品種和後世想必有不小差距,想要種成,定然要花費一番功夫。
棉花籽的尋找就交給了李瑾,又順勢拜託他幫忙尋些硫磺和硝石。
“安嬸子,您要這些東西做什麼?”李瑾眉頭微皺,硫磺、硝石再加上木炭,分明是製作炮仗的原料,這東西危險得很,放在家裡萬一炸了,後果不堪設想。
安佩蘭則說道:“前些年不是又是狼群,又是瓦刺人的嘛,我實在有些發怵,今年備下這些,萬一再遇上危險,扔出去也能鬧出些動靜,讓你們知道來救我們啊。”
李瑾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安嬸子家在西頭,位置偏遠,真遇上事,扔出個炮竹也能震懾一番,還能給他們報信,而且家中有白季青在,製作這炮竹的法子估計都是知道的。
“成,安嬸子,這些東西我都給您尋來,您且等幾日。”
安佩蘭走後,李瑾立刻找來孫副使,將尋找硫磺和硝石的事交代下去,讓他著手準備。
而棉花的事情,李瑾想著過幾日,同坎兒井通水的事情一併奏報。
畢竟坎兒井再有個月餘基本就差不多了。
有那些窯洞吊著這群勞力的心思,幹活的勁頭根本不用人催。徭役們如今更像工匠,心思在坡度校準、精細工藝等這些技術活上琢磨,監工的鞭子竟再也派不上用場。
再加上現在李瑾給的糧食是足量的,又都是些精壯勞力,所以即便是少了那麼多的人手,工程推進的速度卻是半分沒耽擱。
十一月立冬這天,安佩蘭昨夜塞進灶眼的一把雜草,餘溫早散盡了。窯洞裡頭,已漫進一絲涼意。
今日,是澇壩建成的日子,安佩蘭領著一家老小,走到官田旁的澇壩邊。
這澇壩修得實在氣派,足有兩個足球場般大小,壩底用石塊一層一層夯實,最上頭還抹了厚厚一層石灰,防水做得嚴實。
澇壩四周早站滿了人,有遍戶,有衙役,有嬉鬧的孩童,也有肅立的官員,彷彿整個努爾乾的人都聚到了這裡,將澇壩圍得水洩不通。
此時,隨著李瑾一聲令下,一隻牛角號驟然吹響,聲音粗獷洪亮,漫過人群,遠遠傳了開去。
不多時,景山上母井的方向,也傳來一陣悠長的牛角號聲,遙遙應和。
緊接著,母井攔水的土壩被掘開,清冽的井水奔湧而出,源源不斷地匯入暗渠。
隨著水流裹著砂石奔湧流淌,一口口豎井上邊的衙役紛紛吹響牛角號。
牛角號的聲音首尾相接,一聲連著一聲,由遠及近,在曠野上連綿不絕。
直到最後一眼豎井前。
!壩澇匯直徑,出而湧噴地猛,浪白著湧翻水渾一中渠暗,音聲的隆隆轟的到聽能經已耳人著隨
”!~好~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