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佩蘭吩咐白家人在巷子口等著。
自己如同農家老婦一樣推搡著擁擠的人群,想擠到前頭去,無奈力量懸殊,安佩蘭腦子一轉,在一片沸沸嚷嚷的聲音中脫穎而出:
“張師傅是吧,這頭豬我包了!”
安佩蘭這一嗓子下去,周圍都安靜了下來。
“你誰家啊!你包了我家怎麼辦!”
“就是啊,這塊都多久沒殺頭豬了,你這包了別家還要不要吃了!”
四周剛剛還在擁擠的人群突然都回過頭怒目而斥的看著安佩蘭。
安佩蘭趁機往前擠了兩步,這才笑嘻嘻的說道:
“不好意思了諸位,我是說這頭豬的骨頭,我都包了!”
“嗷,骨頭啊!”
“嗨,你不說清楚,還以為你要包整頭豬呢!”
旁邊一個裹著紅頭巾的,跟安佩蘭差不多年紀的婦女上下打量了一番,安佩蘭現在的穿的是最普通的棉衣,雖然沒有補丁,但是灰撲撲的,一看便是落了難的的人家,面色終於好看了些。
“哪那些錢呢,就要些骨頭,路上燉吧燉吧,沾點肉腥。”
這裡的骨頭是指的大腿骨,可不是那些個排骨,那些都是往大食肆裡面送去的,買都不一定買得到的東西。
安佩蘭在這個婦女的幫助下終於擠進了前頭,兩人邊看著屠戶分割一邊聊著。
“骨頭是能好放些,我跟你說啊,這小地方啊,一個月才弄來這麼一頭豬,咱這塊的人都瞅著這豬肉眼饞著呢,你要是真包了這頭豬,轉頭出了城,就讓人給搶了!”
安佩蘭挽著她的胳膊親熱的說道:
“我要不喊那一嗓子,能擠得進來嘛!再說了,哪那麼多錢還包豬呢,我要不是沒錢買肉,至於包骨頭麼,搶我家?搶去吧,骨頭架子揣著骨頭,不嫌硌牙的慌!”
“哈哈哈~”
安佩蘭這麼一說,周圍的婦人們笑的前仰後翻,氣氛瞬間高漲了起來。
眾人也不跟她爭,本來想買根骨頭燉湯的,也不在意,沒有骨頭就買點肉,肉多香啊。
屠戶喜歡這種包圓的,一旦有人包圓基本都是擠著他了。
“嫂子也不容易啊,去哪啊。”
“涼州,時間急著,準備穿張掖沙漠走呢。”
“那是要備些骨頭。”
“哎,是啊,一大家子還有個三歲小娃和一歲小嬰兒呢,這骨頭也都是為了他們。大人吃點乾糧餓不死就行了。”
安佩蘭嘆了口氣語氣帶了些無奈道:
“可不是呢,大人嘛咋都好說,我也是為了我家剛出生的孩子來的,他娘奶水太少了,我那孫子乾巴瘦的讓人心疼,尋思補一補,讓他娘多給我大孫兒下點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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