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著周圍人群沉重的樣子,也覺出了不對來。
果然,工匠繼續深挖了五十公分的黏土層後,才終於在井底緩緩凝聚出一汪井水,慢慢匯聚升高~,然後停止。
這沒辦法做坎兒井的母井。
要說這眼井挖的好不好?
好,也出了水。
要知道努爾幹這邊的官井都是這樣出水的。
但是他們現在要找的是坎兒井的母井,必須是高水位的承壓水層!
巨大的失望籠罩在他們心頭。
深吸幾口氣後,李瑾開口:“魏工”——其中一個工匠的名字。
“以青石磚封好缺口,這眼水井做普通官井使用。”
然後對著另一個工匠說道:“張工,第二眼井眼井壁砌磚,準備通水。”
白季青輕嘆一口氣,俯身記錄著什麼。
近期的順遂讓他們的期待值都高了許多,竟然妄想第一眼井眼就能選中母井,要知道母井的選擇極為苛刻,怎麼可能如此幸運呢。
眾人雖然有些失望,但卻沒有灰心。
迅速拉運磚塊,砌好缺口,將井底鋪好過濾的砂石,然後轉戰第二眼水井。
這三眼水井都是同時開挖,只是挖到一定的深度便停了。因為再往下挖的話不砌石磚的話極易垮塌,若是同時砌磚下挖的話,人力和物力都跟不上。
故而挖一半,留一半。
然後再集中開挖第一眼,若第一眼不成再繼續挖第二眼,第二眼不成再挖第三眼。
若是第一眼便能做母井,那麼第二眼和第三眼便作為第二條坎兒井的母井。
這些都不是安佩蘭給出的建議,而是白季青結合這兒的情況出的方案。
此時,白季青已經將這些都整理記錄好,正在收拾案桌。
第二眼的井眼還沒有砌磚,估計需要個兩三天的功夫,白季青便準備回家一趟,取些換洗衣物。
他借了訊房的一匹馬便和安佩蘭一同回了家。
路上,安佩蘭和他說了老二抓的馬麝,這讓白季青很是好奇。
同時,他也擔憂的問道:“娘,若是想要飼養這馬麝的話,最好先同李瑾那說一下,畢竟涉及了麝香的交易,莫讓人抓了短處。”
白季青的擔憂不無道理。飼養馬麝,牽扯的是官府稅收,這稅錢一事若處置不當,她與李家的交情便岌岌可危——這和她捅死的那遍戶的性命全然不同,畢竟那條人命,可不值錢。
安佩蘭沉思片刻說道:“這樣,你明兒先同李瑾說一嘴,暫時不用官府督辦,畢竟這頭馬麝能不能活下來還不好說,更別說後頭捕到母馬麝做繁育。若是咱這事真成了,便讓朝廷介入,牽頭。”
安佩蘭剛才仔細籌劃了片刻,這飼養馬麝的事很難,然而若是成了,也是個長遠的活,但是私自養馬麝取麝香勢必牽扯了一塊非常大的肥肉,這可不是現在與李家的交情,或者說這坎兒井的仰仗就能獨吞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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