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核查到了最後,除了這六人鏢師是多出來的,
還有那周顯湛後頭那輛馬車裡的三個女子。
其餘都是在冊人員。
未登記配文的牲口倒是不少,那兩輛馬車赫然在列。
衙役們將這蓄著鬍鬚正憤慨威脅著他們的周顯湛拉下了馬車,馬車裡頭的東西自然扣下,後頭的那輛馬車自然也沒落下。
安佩蘭不知道馬車裡是什麼,但是看著回來在李瑾耳邊回話的那人的神情甚是誇張,而李瑾的臉色也滿面紅光。
應該是少不了好東西了。
扣押牲口的過程自然也有所爭執,但是大部分的百姓都不敢去對抗衙役,但是人群中卻有一人相當猖狂,竟然直接給了衙役一巴掌:“大膽!你可知我爹是……”他的下一句沒說出口,被打了一巴掌的衙役直接一刀送他去了西天。
到底也不知他爹是誰?
見了血了,周圍的人才紛紛騷動了起來,但是看著寒光閃閃的長劍紛紛出鞘又都安靜了下來——這人一路以來可是被衙役們好吃好喝伺候著來的,同那周顯湛一樣都屬於特例,竟然就這麼被這兒的衙役給殺了!這讓他們如何不震驚!
死了一人,震懾住了眾人,便是那周顯湛也顫顫巍巍的明白了這兒不是他能掌控得了的。
人員登記完成,便帶著都去了東邊,這批人因著不開荒不分地界,便都集中在一起,統一在東邊景山下看管,一則幹活方便,二則,若發生暴亂,東邊北地邊防營能迅速前來支援。
安佩蘭看著這浩浩蕩蕩離去的人群,不自覺的慶幸——得虧自家來得早啊,若是晚些?不對,晚些沒有坎兒井這一說啊。
可是,安佩蘭轉念一想,不管有沒有坎兒井,這努爾乾的邊防營也勢必要擴員。
韃靼和瓦刺兩部一直都是官家的心腹大患,坎兒井只是提前了官家心中的部署而已。
總之那些國家大事,可就不是她能揣測得了的,看好門前一畝三分地就得了。
“行了,熱鬧也看完了,快些回去吃飯吧!”
安佩蘭牽著白知遠,梁氏抱著白時澤,身後的簡氏和白紅棉都一起跟著回家了。
這白長宇不來看這熱鬧是因為這幾日惦記著那珍珠給配種的事,可這孟峰和秀娘倆也不來湊這熱鬧倒是稀奇了。
安佩蘭想著那秀娘從開始知道要從南疆調來遍戶的時候就臉色難看至極,今天走前白紅棉去喊也蹩腳的找了個藉口拒了。
這兩口子絕對有事,而且就和這群勞力有關。
安佩蘭是越發好奇了,瞅著這兩口子動不動就鑽牛角尖的性子,別的憋壞了,今晚怎麼也得撬開他倆的嘴。
安佩蘭這邊尋摸著張羅些好菜配酒,那邊就看著白長宇灰頭土臉的回來了,騎著駱駝牽著馬,倒是一個都不拉。
“咋了,配上了?”安佩蘭好奇的問。
白長宇氣的咬牙切齒:“啥啊!那珍珠壓根看不上咱家的小母馬,這倆貨倒好,在人家馬廄前打起來了!最後還是珍珠給踢開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安佩蘭看著這倆匹馬身上確實一片狼藉,要知道白長宇才愛惜它倆呢,天天給它倆刷毛,平日裡頭水亮亮的身上連個泥點子都沒有。這會~打綹的鬃毛,斑駁的毛髮,後屁股上幾乎糊滿了泥漿——這是場惡戰啊!
“明兒李校尉說他帶我去涼州養馬場,再給咱家尋頭好的種馬給配上,娘,明兒我就不吃飯了,趕早去邊防營等人家呢。”
白長宇說著說著又來了精神,牽著馬準備去拿毛刷好好收拾收拾,便是得不到珍珠那樣的,也相看個差不多的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