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卒點頭離開了,幹活的徭役們聽說可能會白乾便停了手下的活上到地面上歇息。
巴勒跟著李慶年已經走到前邊較遠的地方了,李慶年他們還繼續往前走著,但是巴勒發現安佩蘭沒有跟上來,便在原地等著,又想找安佩蘭又想找小母狗的,原地轉起圈來。
小卒也尋張工去了。
變故,恰在此時陡生!
原本歇在一旁的兩個徭役,忽然交換了個隱晦的眼神,腳步放得極輕,緩緩朝安佩蘭靠了過來。
安佩蘭正俯身打量豎井的坡度,冷不丁瞥見腳邊投來兩道晃動的影子,心頭霎時警鈴大作,猛地轉身往後疾退。
不過剎那之間,一道寒光便已劈面而來——一名徭役掄圓了鋤頭,堪堪擦著她的臉頰掃過。
安佩蘭倒抽一口冷氣,呼救的喊聲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見一道黑影瞬間撲來。
原來巴勒早察覺到不對勁,自那幾個徭役靠近時,便已丟下小母犬往回疾衝。
此刻它已經奔到豎井旁,縱身躍上井沿,粗壯的後腿猛地發力一蹬,竟直接躍過近四米寬的豎井,如一道黑色驚雷直撲向離安佩蘭最近的那名徭役!
只聽一聲悶響,巴勒的利齒已死死嵌進那人喉嚨。
那人高舉的鋤頭還未落下,溫熱的鮮血便噴湧而出,瞬間將他的衣袍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身後另一名徭役見狀,駭得雙腿一軟,驚叫著便要轉身逃竄。可巴勒豈會給他機會?它鬆口甩開喉間還在汩汩冒血不停抽動的徭役,再度撲擊。足有七八十公斤的巴勒猛的衝撞過去,力道可不容小覷。
那徭役當場被掀翻在地。巴勒順勢用利齒狠狠咬上他的後脊骨,隨即甩了甩沉重的頭顱,只聽一聲脆響,那人便徹底癱在了地上,只剩一雙眼睛還殘留著極致的驚恐,嘴巴里發出嗬嗬的氣音,再無半分動彈的力氣。
巴勒跑回來的時候並未吼叫,也沒等到安佩蘭發出驚撥出聲。
李慶年還是聽到第二個徭役驚呼的聲音才回頭的。
這才發現安嬸子這兒的危險,連忙和陸英往回跑。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巴勒已經處理完兩人,回到了安佩蘭身邊蹲坐,再也不肯離開半步了。
安佩蘭仍心有餘悸,雙手不停地摩挲著巴勒粗糙的鬃毛,溫熱的觸感讓她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
周遭其餘徭役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衙役們聽到嘈雜聲很快圍攏過來。
“都給我站住!誰敢再跑,鞭子不認人!”其餘豎井的徭役甩著長鞭,脆響伴著皮肉的悶哼響起,才將這群驚慌失措的勞力強行逼回原地。
李慶年蹲下身,快速翻查兩具屍首,隨即沉聲道:“快,尋孫副使!務必查清這兩人的底細,還有他們為何要對安嬸子下手!”一名衙役領命,當即策馬往景山署衙方向跑去。
沒多時,最先折返的不是去報信的衙役,反倒是先前被遣去尋人的值守小卒。他正領著張工扛著木尺往這邊趕,老遠便瞅見氣氛不對,走近了更是瞧見李校尉、陸校尉面色凝重地立在一旁,腳邊還躺著兩具徭役的屍首,心下咯噔一聲,當即小跑著上前:
“李校尉!陸校尉!屬下是此處駐守的臨時衙役!”
小卒聲音發顫,這算不算他擅離職守?此處雖然不算軍營,但是自己說到底還是隸屬於李校尉麾下的,怕是難逃軍棍了。
安佩蘭則知道不干他事:“是我將他遣去尋張工的,說到底是人手不足的原因,不能算他擅離職守!”
可李校尉的臉色並未因這話緩和半分,依舊板著臉:“即便如此,你也該先就近尋個同伴替你盯守!軍中紀律,豈容半點疏忽?等你調派期滿,自回營中領十軍棍,好好長個記性!”
安佩蘭本想再幫著說句情,可轉念一想,這是李校尉治軍的規矩,外人本就不好置喙,便只好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